周锐接了个电话,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还琢磨着要不弄点什么吃,先把余曧的嘴填上,不然他怕自己一转头余曧就趴地上跟狗抢食儿去了。
电话打过来,他犹豫了一下,回屋接的。
“喂,妈,什么事儿?”
周锐抬手将门关上,坐在沙发上的余曧在从他电话响开始,一个眼神也没投过来,非常有分寸。
“锐锐,妈听说你爸又走了,好像往南方去了,你自己在家呢吧,家里是不是没人陪?”
走了?周锐这才意识到他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他爸也没找他的原因。
他爸爱做点小生意,平时到处跑跑车偶尔几个月半年都见不着人也是常有的事儿,不过赶年尾走……
他家里还有个挺大岁数的姨姥,从小把他爸养活到大的,他爸对他这个姨姥当亲妈看,逢年过节肯定得去,今年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?
周锐虽然疑惑,但没吱声,怕他离家出走露馅,就等着他妈开口。
“你要不今年上妈这过吧?王叔你也不是没见过,他也让你过来,来看看妈呗。”周母话音一顿,小心翼翼道:“妈过去也行。”
“别。”周锐赶紧制止,他犹豫了一下,说:“那我过去吧。”
“哎好,那你明天坐车来啊,下午有车。”周母立刻笑了:“爱吃什么跟妈说啊,妈给你弄。”
“好。”
周锐也笑了一下,他很多年没跟妈妈一起过年了,他妈从离婚以后一直在外面打工,要不是认识了王叔,可能现在还在外面呢。
周锐挂了电话,从房间出来,余曧还坐那在看小狗吃东西。
周锐叹了口气:“饿了就弄吃的啊。”
余曧抬眼:“点外卖?”
周锐:“不吃,这个点儿了点外卖吃剩菜吗?”
周锐撸袖子进了厨房,这两天他使用厨房的频率明显上升,他一开冰箱门,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食材。
余曧跟过来,也看了眼冰箱,他笑笑:“是不是有点多,买的时候看着不多,结果最后结账的时候一袋没装下。”
周锐:“不多,两个人几顿就出来了。”
周锐随便扒拉了两下,余曧买的东西大多是那种超市包装处理好的,一般这种的保质期都不长,得尽快吃完。
周锐琢磨了一下,反正他们俩都不挑味,就随便炒炒一锅出。
还是余曧洗菜备菜,周锐发现余曧好像对这事儿特别感兴趣,每次都抢着来。
菜不用摘,洗洗就行,余曧把东西全都放案板上,他头一回不知道怎么弄,后来就明白了,周锐的要求是不管什么菜,切成一小段的那种就行,完全不用变通,连叶带梗一起切,反正炒熟了都能吃。
余曧又把肉切成一小条。
周锐在他身边热锅,余曧一转头就能看见周锐没什么表情的盯着锅的样子,仿佛一个经验老到的大厨。
周锐敲敲锅沿,余曧非常懂事儿的下菜。
连肉带菜一大锅,每次余曧都感觉这熟不了,但是最后上桌居然还真行。
余曧觉得自己还是太不挑食了。
满满一锅菜半锅米饭,他们两个差点没够吃。
余曧吃饱了躺在沙发上,叹了口气。
这么自己做完了自己吃,他连吃的都变多了。
冬天太冷,人懒,他已经好久没运动过了,这两天都这么吃,他隐隐觉得自己肚子上的肌肉似乎有九九归一的架势。
明天回去过年,估计还是这么吃,余曧感觉自己帅哥头衔不保。
余曧转头看向周锐,周锐跟他差不多的样子半靠在沙发上,周锐注意到余曧的视线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跟你吃饭跟抢似的,撑死我了。”
余曧失笑:“别赖,刚不是你先盛第二碗的?”
周锐:“我这是让你催的急。”
周锐敞着手脚斜靠着沙发背,他那条腿刚解放,能看出来憋坏了,这会儿大大咧咧的斜叉着,伸展的非常放肆。他就这么躺着,仰脸斜觑着余曧,一副死不承认的小摸样。
余曧被他这么一看,就说不出话来了,只好承认:“行吧,是我饿急了。”
周锐很好看。
他睫毛特别长,顶光打下来睫毛的阴影能遮到脸,眼尾也会被睫毛拉出细长的一条黑影,显得他那双眼睛漂亮的像个女孩儿。
余曧当时看照片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他那双眼睛了,漂亮又傲气,看着谁都带着股不服气的劲儿,特别勾人。
他还不爱穿高领的衣服,平时在家连穿睡衣扣子都不会全扣上。
这会儿周锐还穿着毛衣,不知道他从哪儿买的,领口特别深,能从脖颈的线条一直看到锁骨,再往下漏出半片白花花的胸,让余曧有点上头。
周锐大敞四开躺的舒服,就这么急头白脸的吃一顿其实挺得劲儿的,吃撑了往沙发上一躺,也不用着急收拾,旁边虽然坐着个非要跟他斗嘴的,但还是舒服。
特别放松特别安心,就是那种这片儿是老子地盘的感觉。
他一放松,就有点撒癔症,跟余曧饭都一块儿做过好几顿了,周锐也把余曧当个朋友,他伸脚踢了踢余曧:“哎,问你个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