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锐低头看了一眼，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。

曰鬲虫：别忘了串串的粮。

周锐：……知道。

上楼跟在两个小姑娘身后，两人挑挑换换，汪浩和周锐就全程陪逛。

汪浩找到机会小声问：“今年过年你上哪儿过啊？”

周锐捏着手里的空奶茶杯，在旁边看见一个垃圾桶，过去把垃圾扔了，身后汪浩还跟上来了，周锐只好说：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
汪浩一脸犹豫：“你爸没动静？”

“嗯。”

按理说他再怎么也是他爸的儿子，跑出来到现在也有一个半月了，他手机上连条消息也没有。

周锐猜他爸可能从那天开始到现在都没回过家。

“那你就在余曧哪儿过年呗？”汪浩想到什么突然兴奋道：“要不你上我家过呗！”

周锐白他一眼：“你家过年不是回乡下奶奶那儿么。”

“我今年不走了陪你呗。”

“得了吧，你过你的。”

汪浩叹气：“那我还能放着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出租屋里过年啊，太可怜了。”

周锐：“……你滚啊，我自己挺好的，你别瞎安排，过年你敢往外跑，你妈不削你才怪。”

汪浩也冲他“啧啧”：“不知好歹的玩意！”

周锐一提他自己那点事儿就急眼，汪浩只好转移话题道：“那你俩那条狗是怎么回事儿，你跟余曧还一块养了条狗？”

周锐叹了口气：“不是，他抱回来的，别人捡的，这两天没人管才放哪儿。”

汪浩来了兴趣：“啥狗啊？我看看。”

周锐：“就一条土狗。”

汪浩从周锐手上看了一眼那只小黄狗，说：“你俩这小日子也是过上了哈，又做饭又养狗的。”

周锐：“……别放屁，我那是不好意思自己吃，用人家的锅碗瓢盆，做完了自己端个碗炫，像话么。”

汪浩酸溜溜道：“像不像话我不知道，反正咱俩认识快十年了，我是一口没吃上。”

周锐突然伸手薅这胖子后衣领：“今天你就跟我回去，我让你一口气儿尝够。”

汪浩贱笑两声：“哎哎，错了错了，我今天肯定得回家，明天一早的车走。”

周锐下午回去只觉得下半身要散架了。

他穿的裤子别人看不出来，其实他刚拆石膏那条腿比另一条细了一圈，医生说是肌肉萎缩，不严重。

但是好腿也经不住这么逛，光是从五楼一圈圈走下来就已经够累了，更别年关店里人多，他和汪浩两个人抢不上椅子，那就得站着等。

汪浩这一天下来直说自己肥油至少刮了两斤下去。

周锐上到四楼，差点腿一软跪门口。

他还没来得跪，从背后一双手一下子撑住了他。

余曧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：“还没过年呢，先别行礼。”

周锐：“……滚，我这是累的。”

余曧挑眉：“干什么了累成这样。”

周锐站直了，余曧从他旁边伸手打开门锁开门，周锐被他让了一下，他没想太多直接进去，边拖鞋边说：“……逛街，没这么逛过，太折磨人了。”

余曧在他身后进门，顺手把两双鞋放在鞋架上，周锐本来是想等余曧进来以后让开再放，他看见余曧的动作，张了张嘴，没来得及阻止，最后干脆闭嘴。

余曧反手关门，接着说：“没跟家里的女性长辈逛过吧，那才是纯折磨人，耿媛她们好歹还能体谅一下你。”

周锐忍不住想叹气：“这就够累的了，我另一条腿都给磨细了。”

两个人进门，串串听见动静，踩着地板哒哒哒就过来了。

周锐手上还拎着串串的粮，他把塑料袋在串串的小狗脑袋顶上晃了晃，串串闻到味，急的直往上扑。

这小狗这两天越发嚣张，他们俩东西都不敢往地上放，但凡是这小狗能够到的东西，都得让它祸害一遍。

周锐把东西全放在余曧之前找出来的那个蓝色塑料凳上，从里面给串串拆了一包粮喂它，余曧在旁边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，周锐除了狗粮还买了不少小狗零食，余曧从里面拿了一包出来，包装花花绿绿，看着还挺好吃。

周锐：“……那是狗饼干。”

余曧笑了一下：“我又不傻。”

真的么？周锐暗中扫了余曧两眼，看着余曧拆开袋子给串串扔了一块，他总觉得余曧看着这饼干的眼神像是很想尝一尝。

余曧其实有点饿了，这饼干一拆开那股肉香混着油香的味儿飘了上了，他都快流口水了。

狗饼干里居然有肉！

周锐伸手从他手上把串串的小零食抢下来，警惕道：“你注意点啊，和狗抢吃的像话么。”

余曧看着周锐那副替串串护食儿的样，忍不住笑起来：“你至于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