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曧:“这是长毛了吧?我不小心碰了一下,看着好像不太对。”
周锐终于想起来那天被他放在冰箱里忘记处理的蒜毫了,那天他切完了放盆里,再就没想起来,这阵子天天跟汪浩吃,都忘了刚住进来的时候还买菜了。
不过这也就三天,应该不至于长毛吧。
周锐看了一眼,盆里那玩意压根不是长毛,是他垫的纸吸了水被戳碎在里面了!
周锐:“……你动我菜干什么?”这得是用手伸进去搅了好几圈才能有的效果。
余曧:“拿水,被挤在最里面了……然后水瓶也掉进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锐看见了余曧另一只手上拎着的矿泉水瓶,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:“那你就不能先把盆端出来再拿水?”
余曧还没开口,周锐扶额:“费劲是吧,行,我知道了你放……你拿出去扔了吧,那个盆儿里的不是长毛了,是纸巾碎里面了。”
余曧看着他:“为什么往菜里放纸巾?”
周锐:“……吸水,怕坏。”
余曧:“切好了不用,用纸巾防腐?我那纸它就是从超市随手拎的,应该还不至于能有这么大作用吧。”
周锐张了张嘴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早知道他那天祸害他一包纸。
周锐看着他:“因为我乐意。”
余曧挑眉。
周锐转身从屋里床头柜上拿起一包抽纸,塞余曧手上:“事儿逼,用你点纸还叽叽歪歪,还你了拿走。”
余曧低头看了眼手上已经开封了的纸,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周锐放纸的床头柜。
周锐眉心一跳:“干净的!我靠我没用……哎草,我给你拿包新的!”
余曧勾唇笑了:“不用,我没让你还纸。”
周锐往回蹦了两步,回头瞪他:“站那别动!”他从一包还没拆包的抽纸里扣了一包出来,非常暴躁的往余曧怀里一扔:“拿走!不拿走我动手了!”
余曧被他这恼羞成怒的摸样逗的憋不住笑,他越笑周锐就越冒火,抬手咣当一声把门关了。
他冷静了几秒之后,余曧应该是也笑完了,敲了敲门。
周锐隔着门板道:“还干嘛?”
余曧:“你那菜我扔了?它是真坏了。”
周锐冷漠道:“扔了吧。”
外面半天没有动静,应该是走了。
周锐今天复查,还得出门。
他走到床边,一低头发现自己睡衣没扣好,余曧这房子地热挺足,他睡衣扣子开了一半也没感觉冷。
从衣摆把睡衣套头脱下,睡衣顺手扔床上,周锐换了身出门的衣服。
汪浩提前到楼下等他,外面风挺大的,汪浩缩在楼梯口给周锐发消息。
汪浩:啥时候下来啊?冻死了。
周锐一个电话打过去,汪浩很快接了电话,还没等跟周锐先说什么,汪浩突然把手机拿远了。
汪浩一遍接电话一遍给后面下来的人让楼梯,他余光看清这人,顿了一下,说:“哎,余曧吧?”
余曧被叫名字,回头扫了一眼:“……汪浩?”
汪浩从那天余曧和周锐厕所打架以后再没看见过他,这两天约周锐出门的时候,余曧都没起,他没碰着过余曧。
而且他还有点尴尬,那天他大鹏展翅似的被余曧扒拉到一边,毫无还手之力,他还记得呢。
不过周锐既然跟他住一块,以后肯定得碰上,碰面了肯定得打个招呼。
汪浩犹豫了两秒,决定选个最普通的搭话方式:“出门啊?”
“嗯。”余曧对这种废话一样的聊天话题没有兴趣,不过他没急着走,看了眼汪浩冻的嘶嘶哈哈的样子,说:“怎么不上去?”
汪浩干笑了两声:“等周锐下来我俩直接就走了,不上去了。”
余曧点头,汪浩以为这就结束了,没想到余曧又问了一句:“你俩干嘛去?有事啊?”
这就问的有点多了,汪浩拿不准这两天周锐跟这人一块住是不是熟到能互相打听,不过也不是啥需要瞒着的事儿,他没怎么犹豫就回答了:“这不周锐那腿,半个月了,上医院复查去。”
余曧又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。”
汪浩:“嗨,这有啥的,我也没啥事干,两步路的事儿。”
他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劲,怎么论也轮不到这人跟他说“辛苦”啊。
余曧冲他笑了笑,一句“走了”打断了汪浩的思路。
汪浩目送余曧出楼道,低头看了眼手机,电话已经通了半分多钟了。
汪浩:“……余曧这人还怪好的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