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并肩从县医院出去,周锐看了眼还跟着他的汪浩,说:“你干什么去?你一宿没回去,你妈没骂你?”
汪浩把手往兜里揣:“没有啊,我跟她说找你玩去了。”
周锐点头:“那你跟我走?”
汪浩:“啊,你过两天不就得从酒店搬出去吗,我帮你收拾收拾呗。”
周锐一想也是,他出来啥也没带,好多东西都是现买的,买回去也没收拾,全都堆在一块,他还没倒出空收拾。
两个人又打车回了酒店。
司机停车看见周锐端着条腿上车,问:“呦,这是怎么的了,摔了啊?”
周锐没吱声,汪浩在旁边答应:“嗯呐,摔了,从墙上跳下来杵着了。”
司机:“挺疼吧,这天就是不好,太滑了,这石膏都打上了,折了?”
汪浩:“没有,裂了。”
司机:“哦,那还成,好养,用不上一个月就差不多了。”
汪浩还要说什么,周锐赶紧把地址报了,然后闭眼睛补觉。
汪浩赶紧对司机说:“心情不好,大哥理解一下哈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,乐呵呵的说:“这有啥的,大小伙子摔一下又不丢人,没事儿啊,不用难受,这玩意好的可快了。”
周锐不得不睁眼,冲司机师傅扯了下嘴角:“谢谢。”
司机转头就又跟汪浩唠起来,周锐闭上眼睛装困。
挨到酒店,司机还想帮汪浩把周锐扶进去,汪浩赶忙拒绝了。
周锐把汪浩领进房间,汪浩看了眼周锐床上乱糟糟一片没叠的被,忍不住说:“我发现你这洁癖也挺隔路,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,酒店的被你就不嫌脏了?”
周锐看着他,说:“我又不光着睡,那不是有睡衣隔着么。”
汪浩:“那你衣服不也是穿在身上的么。”
周锐:“酒店的被又不是不洗。”
周锐从旁边拉出个椅子坐下,把一直吊着没敢粘地的腿放下歇歇,说:“我只是不喜欢一看就知道脏的东西,比如厕所扫地的扫帚,厕所的墙和厕所的洗手池。”
汪浩:“……真行。”
周锐突然想起来身上套的这件外套也是昨天刚粘过厕所的扫帚,厕所的墙以及厕所的洗手池,拉链一拉把羽绒服脱下来。
想了想,又把里面的毛衣也脱了。
汪浩一回头,周锐自己在那儿吭哧吭哧脱他那条昨天被医院剪豁了的绒裤,突然叫了一声,把周锐吓一跳。
周锐:“卧槽你喊什么!”
汪浩把手一抱:“你怎么跟个流氓似的,人家还没做好准备呢~”
周锐莫名奇妙的看着他:“你什么毛病,快点的,过来帮我拽一下,脱不下来了。”
汪浩看着面前这个没有幽默细胞的人,叹了口气,任劳任怨给周锐脱裤子去了。
这裤子昨天晚上绞开以后就没脱,周锐穿着睡的,外裤宽松穿脱倒是挺容易,这冬天四百多克的厚绒裤还真拽不下来。
两个人对着那秃了一节的绒裤半天使不上劲。
汪浩研究了一会儿,说:“不行都绞了得了,你整条带绒的裤子直接穿,反正之后你自己也穿不上。”
周锐一寻思,点了头,汪浩就下楼找前台小姐姐借了把剪刀。
周锐趁这时候给自己找了件干净的上衣套上。
等身上的脏衣服全换下去,周锐松了一口气。
汪浩把刚从他身上撕下来的碎片扔垃圾桶里,转头问:“你东西都在哪儿呢?”
周锐往旁边一指,他背后的凳子背上挂了三条裤子四件上衣,都是他这两天买的,穿了几天懒得洗,就先扔那放着了。
汪浩瞅了一眼:“就这几件啊?”
周锐:“嗯。”
汪浩转了一圈没找找上哪洗衣服,又跑出去问前台,前台小姑娘刷手机刷的入迷,随手往门口一指,汪浩顺着往外瞅,看见个洗衣店。
汪浩就又把这堆衣服划拉一包,全给送过去了。
周锐房间里再就没什么了。
汪浩瞅了一圈,感觉自己这一趟来的有点多余,说:“我这上赶着给你当小媳妇,也没干上啥活啊。”
汪浩往周锐床上一摊,周锐还坐在椅子上,他饿了,想给自己点点儿东西吃。
汪浩突然坐起来,看着周锐那一脸无所谓的样,终于忍不住问:“那你要是把房子租了,以后都不回去了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