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这表情什么意思?显着你会笑?”温叙怒声质问。
“哎,”池逾白笑意更加明了,“怎么,现在要把怒火转移到我身上?”
温叙咽下最后一口饭团,冲着人肩膀上挥了一拳,“对啊,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!”
“行,知道了,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吗?”
池逾白那副被揍了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,彻底激怒了温叙。刚到宿舍楼底下,温叙突然伸脚绊了一下池逾白。高大的身型趔趄了一下,就在差点摔的时候把人往自己这边楼了一下,结果两人双双摔倒在地。
清晰的痛感以及两人嗑出血的膝盖头让温叙找回了理智,眼睛有些红,泪水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,楞楞地看着池逾白。
“痛不痛?”池逾白把人扶到边上的花坛上坐了下来,掀起温叙的裤腿。
朝着别人随意发火确实不对,但情绪上头时很难考虑到那么多。看到池逾白的裤腿冒出血珠,他伸手指了指,说:“你也出血了。”
池逾白压根也没顾上自己,“上来,我带你去医务室。”
医务室这会儿人不多,医生给开了两瓶碘伏,把棉签也递了过去。温叙坐在床边,池逾白拉了凳子坐在旁边。
再次掀起裤腿的时候上面的血液有些凝固,轻轻一拉痛得温叙龇牙咧嘴的,话语里也带着不耐烦,“你自己摔就摔啊,拉我干什么。”
“这会儿才反应过来?”池逾白一只手夹着棉签往伤口上故意使了点劲儿。
本来已经微微适应的伤口再次爆发出尖锐的痛觉。
温叙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,话语里的指责更甚:“你干什么!”
池逾白:“是你伸脚拌的我,不是你在找事吗?”
“池逾白!你非要这种时候故意惹我吗!”温叙
温叙被惹得心头一堵,耳尖酿成发烫的红,脸颊肉一时也鼓得圆丢丢的。池逾白看人这幅样子,压根没有想哄的态度,淡淡起身把医务室的门关上,将屋内屋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见对方关完门还臭不要脸的往自己跟前凑,温叙伸手推开,带着赌气的执拗,力道也很大,“池逾白我讨厌你!你就是那种完全不顾别人情绪的大蠢猪!我不要跟你好了!你现在就出去!出去!”
池逾白冷冷地抬眼看去,“你是什么毛病?”
“我什么毛病?”温叙音量大了几个分贝,“我什么毛病!那那些网暴我的人凭什么!”
“随便扒别人信息,开盒曝光也就算了!”温叙喘了一大口气,继续骂:“凭什么还要连累学校连累老师!我从来也没有惹过她们!她们躲在屏幕后面造谣生事,恶意中伤别人,还要拖无辜的人下水,太恶毒!太龌龊!”
温叙此刻胸口剧烈起伏,肩膀也跟着发抖,“有什么事冲着当事人去啊!那群只会躲在暗处乱咬的臭虫,有本事就当着面说清楚!只会在背后放冷箭,真是贱人行径!”
骂到最后,他的尾音也忍不住发颤。猛地吸了吸鼻子,别过脸抹了下眼角,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服软,连带着说话也饱含尖锐。
自小傲娇的性子让他不肯露怯,可开盒的恐惧,父母的安全,连累学校的自责,以及对网暴者的恨意全揉在了这场带着哭腔的怒斥。凶巴巴的,又透着让人心疼的委屈。
池逾白站在一旁听着他骂了半天,呼吸逐渐趋于平稳,才拉过一旁被踢开的凳子,坐到他面前,自下而上的仰视着他。
“有没有感觉好一点?”声音放得很缓,先前那副讨厌鬼的样子荡然无存。
“你?”温叙发泄完之后情绪好了很多,“你故意的?”
池逾白:“再憋下去怕你憋坏了,发泄完应该会舒服一些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有一股沉稳。不等温叙挣开,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动作温柔,生怕把他碰疼。
直到熟悉的气味将温叙围了个满怀,眼泪才瞬间脸颊大滴大滴地往下掉。池逾白一边抽纸一边搂着人,温声安慰:“乖,答应我下次流眼泪是在床上,好吗。”
“滚啊!你个神经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