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件的发酵不仅是网络上的声讨,就连律师圈内部也引发了巨大的分裂。
温成海的多年好友方远洲,作为一个在圈内浸淫多年的刑辩律师,也在朋友圈公开表态:“温律是我敬重的前辈,我相信他的职业操守。在真相查明之前,任何对律师本人的攻击都是对法治的亵渎。”
但另一些人则持不同的看法。一位在圈内颇有影响力的女律师发文:“家暴案事件中,律师应该优先考虑受害者的处境。为施暴者辩护,就是在二次伤害受害者。”
温叙看到这条的时候,正在池逾白的宿舍里整理证据。鼠标停在了哪里,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?”池逾白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,正撑着手看他。
“我在想,”温叙缓慢开口:“如果律师都按‘该不该为这个人辩护’来选择案子,那法律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每个人都只接自己认为对的案子,那些被社会唾弃,被舆论定罪的人,又有谁会为他们说话?”
温叙转过头,看向池逾白,眼里泛起一丝认真。
“我爸教过我一句话,律师的尊严不在于赢了多少漂亮的案子,而是在于接了多难的案子。”
温叙转过头,脑袋有些颓然地耷拉着,看着桌上泛起微光的键盘,小声地说:“李哲可能真的有罪,也可能真的无罪。但我爸在接下这个委托的那一刻,维护的就不是李哲,而是每一个人都有权获得辩护这个原则。”
池逾白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后颈,捏了捏。
“温叔叔的理念是对的。”话语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。
温叙被他揉得有些不好意思,往前挪了一点,但没完全挪开。
“别捏了,我是狗吗?”
池逾白把手贴了上去,变本加厉地多捏了两下,“叫两声听听。”
温叙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,眼睛眯成了豆豆眼,突然啃了池逾白一口。
对,现实意义的那种啃,就是突猪猛进一般的一口咬在池逾白的嘴上,中巴那里还留了两牙印。
“被狗啃的感觉如何?”温叙略显挑衅,满脸的得意。
池逾白嘶了一声,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,“温叙,你把牙印当反对票用?”
“嗯,怎样呢?”温叙决定将刷赖皮贯彻到底。
“?”
池逾白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,这种惊愕的表情在他脸上属实难得一见。
温叙突然觉得有些新鲜,来了兴趣,“不满意吗?我可以再给你下面补一个,对称的好看点。”
下巴被人捏在手里,炙热的吐息打在鼻尖,男人的话语略带些危险,“我当你宣誓主权了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眼底那点佯装的无奈彻底碎了,没给温叙半点反应的余地。伸手一把攥住了温叙还在晃着的手腕,指节用力,另一只手重新握住了他的后颈,力道不大但足够,封死了温叙想后退的路。
俯身压过来的瞬间,气息先一步裹住了对方。
略带惩戒意味的强吻狠狠覆了上去,齿尖刻意擦过他咬人的牙。节奏也被池逾白牢牢掌控,扣在后颈的手微微用力。温叙被迫仰头,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。
先前的那点挑衅被碾得烟消云散,只剩下浓烈到几乎烫人的占有,缠得人无处可逃。
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两人都有些起了火,温叙赶忙将人往后一推,猛地喘了几口气。
温叙抿了抿唇,声音里带点委屈,“疼...你咬那么重干什么!”
池逾白低头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上,喉结滚动,“不是你先的吗?”
“喔,只准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温叙声音小了一些,“那就算是我先.....”
池逾白伸手把人拉进怀里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两人的耳尖都泛起一抹异样的红。
“嗯,要男朋友抱你去洗漱吗?”
说完就立马准备开始下一步动作,但手刚放到人腰上,被半包围的人一个转身,溜去了阳台。
听着阳台那边传来乒铃乓啷的响动,随后水龙头被打开,传来细细的抽气声,池逾白低头看了一下刚才温叙坐的位置,突然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。
第二天一早,池逾白早早的就醒了过来。身后的热源一下子剥离,温叙有些不解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。
池逾白轻轻捏了一下睡意朦胧的温叙,小声哄了一句,下了床。
声音被控制得刚刚好,在保证不会把人吵醒的范围里,宿舍门被轻轻关上。
楼下的江曜已经等了一会儿,鼻子被冻得通红。
看见人来了,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,“好一个见色忘友的现实写真照,我先说,没三五顿饭,这事儿咱过不了!过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