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谈话之后,三人陷入沉默。池逾白刚出来,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一家三口。
池逾白眼神挪回了温叙身上,他还低着头。温成海和易瑶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上,一时间也不知作何评价。
最后还是温成海说了一句,“早点休息吧。”
急匆匆地拽着妻子进了卧室。
客厅里只剩下了温叙和池逾白。
池逾白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,走到温叙身边坐下,语气温和:“怎么了?”
温叙睨了他一眼,很淡定但又很石破天惊:“我跟我爸妈坦白了。”
池逾白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喜色,担心随之而来,“应该由我来说的。”
温叙抬起看他,“那是我爸妈...”
“但追你的是我,该承担责任的也是我。”池逾白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香气,那味道温叙很熟悉,是他常用的沐浴露。
“你真好闻。”温叙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。
池逾白盯着他笑,嘴上还是打趣他:“没见过有人这么夸自己的。”
“真夸张...”温叙调到了感慨模式,“之前如果有人告诉我以后会和你是这样的关系,我会揍得他满地找牙。”
“还这么讨厌我吗?”池逾白说。
温叙不满: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池逾白看了看温叙卧室的方向,问他:“之前那封战书你不是留着吗?现在打开看看?”
温叙不解,“提这种事干嘛...都过去了,我大人有大量,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池逾白异常坚持,“打开看看再说。”
温叙的房间不算大,长排的定制书桌加一张一米五的小床,旁边随意的摆放着一个懒人沙发,一个小矮柜里独立装着这么些年来他中意的各类周边手办。
先把池逾白拽到懒人沙发坐下之后,温叙打开了矮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,把那封信拿了出来,递给了池逾白。
“喏,看吧,看看你当年是怎么嘲讽我的。”温叙由觉不够,又补了一句,“哎,你当年说话是真的有够伤人的,你知不知道?”
池逾白摊开了那封信,上面的字迹微微发白,旁边有一小颗圆圆的痕迹,像是纸页打湿之后晕开的小水滴。
“嗯....”池逾白看到信之后,摸着信页的最下脚,轻轻展开。
下面有一小行,与上面的书页颜色完全不同,保留着一点点纸页原来的模样。
“你再看看?”池逾白把展开的信笺递了过去。
温叙愣神,这张纸在他手里看过很多次了,但下面这行字确实是第一次看到。
——词不达意,如果有机会,希望可以认识你。
下面还有池逾白名字的落款。
温叙盯着那几个字,问:“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正常人想交朋友是怎么做的?”
曾经的池逾白对言语弯刀这种事理解不够透彻,他对中伤别人没有什么深刻见解,但实操起来一刀一个准。
“当时的本意就是想跟你交朋友。”池逾白有些苍白的解释。
温叙重新把信认真收了起来,“行,知道了。”
“真知道还是.....?”池逾白怕他又会错了意。
温叙突然起身,趴在床前,掀开的床单,里面还有一个落满灰的小盒子。拿纸把上面的灰擦干净之后,递给了池逾白。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潘多拉的小魔盒一打开,里面密密麻麻装着前两年池逾白递给他的所有信笺。一些被扔掉的小纸条也被温叙模仿着笔迹自己复刻了下来。
当他察觉他的爱意时,才发现自己早就被爱意包裹在了最中央。
“虽然之前很讨厌你,但也不是真的讨厌你。”温叙抬起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,接着说:“一开始我真以为你是讨厌我,但我也没你想得那么蠢,后面选择人大法学系,直白的原因是因为父亲,其次,是我找老师问了你的去向。”
“毕竟会在学校状元榜单上留言‘旺铺招租’这四个字的大神,有嫉妒,但更多的是佩服,再加上我爸妈也那么喜欢你。见鬼,你上辈子魅魔来的吧?”
什么鬼形容....
温叙还坐在床边,说话的时候低着脑袋,说完了见人半天没回复,这才抬起头看过去。
刚一抬头就看到近在咫尺地池逾白,轻轻的一个吻痕覆了上来。
温叙赶忙把人推开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干嘛!我爸妈还在家!”
池逾白没被推出去多远,索性跟他一块坐了下来,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“嗯,你不是都说跟父母坦白了吗。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?”
温叙扭头,不想去看他,心里已经在骂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