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曜及时打断施法,“你不能用对待科研的逻辑来套用到感情里,我问你,你之前瞒着人家去收设备,人家是不是二话不说就跑进来找你?”
“再退一万步说,小温叙可能偶尔说话确实毒了一点,但你一叫,人家收拾行李跟着你就来了。这段时间工作细致程度,不比其他正式组员差。”
池逾白还想说什么,江曜毫不犹豫再次打断施法。
“而且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你准备把人家名字加进二作里。纯就是为了你才来的…真他妈贱啊哥们,我要是温叙早就收拾东西走人了。”
捋顺了!逻辑终于捋顺了!
池逾白起身就准备回房间,江曜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:“他的话你反着听,准没错。”
只不过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,房间的灯也跟着开门声一块灭了。
池逾白有些束手束脚,凭着记忆摸着黑走到床边,坐下来之后犹豫了一下。
“温叙…”声音里饱含歉意。
床上拱起来的一小坨往反方向凑了凑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…”温叙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那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跟着你回来是怕你一个人路上走不稳…”更粘糊的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口。
温叙声音里带着细碎的微颤:“那你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说?”
为什么不直说,池逾白也没想明白。可能是习惯了两人开口就怼的相处模式,关怀备至的话反而显得奇怪。
“睡吧,明天我叫你。”说完池逾白就起身准备走,但被温叙拉了回来。
“池逾白,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个样子。”
温叙半坐了起来,凭着微弱的月光辨别身位。
“你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,我从小到大没有碰到过比你更奇怪的。”
池逾白没反驳,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。
“你有什么事都不会提前跟我商量,有问题也不会找我一起解决。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?觉得我什么都不会,只会拖你后腿?”温叙鼻音有些重。
池逾白:“不是…我没有这么想。”
温叙吸了吸鼻子:“那你怎么想的?你要说啊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!整天像个木头桩子,除了讽刺我就是讽刺我,这种相处模式我真的很不喜欢!”
“包括你之前说,不这样的话我根本不会记得你,没有,池逾白,不是这样的。”
温叙深吸了口气,继续说:“我在入学第一天就认识你了,高一动员大会,你作为优秀学生发言。从那时候起,我就记得你。”
池逾白迟疑了一瞬,他没想过温叙比他认识的时间还要早。
温叙继续说了下去:“从那天开始,你的名字就高频出现在我周围。不管是老师,同学,甚至是食堂阿姨都认识你。在你写那封莫名其妙的战书之前,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做榜样的!”
“甚至!在你写信告诉我你大名那天,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!”
“温叙…”池逾白低声唤他。
“我讨厌你!我讨厌你把事情推向这么极端!我讨厌你把这段关系搞成现在这副样子!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亖人机脑子开窍,把那句反着听记心里了。
“就算没…”温叙迟疑地抬起头,“你说什么?”
池逾白往着他的方向挪进了一些,“温叙,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?你脑子气坏了?”温叙摇了摇脑袋,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池逾白凑得更近了,炙热的吐息纠缠在一起。
“我说,我喜欢你。”
温叙脑袋发懵,唇传来温热的触感,一触即分。
“对不起,我对我之前的行为道歉。”
温叙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,上次的梦境和现实交叠。一直不敢相信的事,是真的。
“你……”温叙磕磕巴巴地说:“你道歉就道歉,亲我干什么?”
池逾白把人按进了怀里,温声细语地哄:“我还想争取一个追求你的机会。”
怀里的人没说话,心跳声黏住了耳膜。
“温叙……”
“嗯?”传来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能追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