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从上到下翻看了记录,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这人是不是一天不对他嘴贱就难受得慌?
手机被哐当一声扔在书桌上,整个人跟瘫了似的靠在椅子上。
夏明朗在旁边幽幽地开口:“跟那个池逾白聊天?”
温叙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夏明朗叹了口气:“你俩这回复频率,比我跟我前任都高。”
温叙一听就不乐意了,翻身坐了起来,“谁跟他聊天了?他是告诉我辩论社招新的事。”
“喔.....”夏明朗故意拖长了尾音,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
温叙下意识摸了摸脸,不烫....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,抄起一本《思想道德与法治》扔了过去,“夏明朗你是不是有病!”
夏明朗稳稳接住扔过去的书,放回了原位: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
伸手把自己桌上刚开的薯片递了过去给人压压火,“你跟那个池逾白到底什么关系啊,你俩发言的时候明显是带着点个人恩怨的。”
温叙也没否认,比赛的时候带着个人情绪确实会很影响比赛的结果。嚼着薯片就跟夏明朗说了之前两年恩怨的种种,其中带有‘微量’主观评判并加入了一些略显‘生动’的国粹。
“那要真要你说的这样,”夏明朗掏出手机打开了校园论坛,点开了被讨论度最高的那条帖子:“你看他看你的眼神...怎么感觉跟你的描述完全不是一个人啊。”
温叙凑过去看了一眼,照片上的池逾白面无表情的看着正方席位。和他平时那副模样一致,刚一看完就令人心跳加速。
气的....
往下划了几条,已经有人给这对cp取了名。江湖人称:对怼cp....
就着夏明朗的手机,打开了右上角,默默地举报了这条评论。
周三下午,明德楼1013。
温叙推开教室门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。目测二十来个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。下意识地在周围扫了一整圈,没见到那个令人讨厌的面孔,心里突然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温叙?”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走了上来,“我是陶亦宁,辩论社社长。来,这边坐。”
温叙跟着她走到一个位置坐下。
“今天主要是迎新会,”陶亦宁解释道,“每周三下午固定活动,所有新社员都要参加。会有老社员带你们分组练习,每个月月底会有对内赛。和学校的辩论赛一样,加学分,但学分肯定没有那么高。”
加学分?这么好的事池逾白不早说,这人果然是抓不住重点。
陶亦宁看了看名单,抬头喊了一声:“池逾白呢?来了没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这儿。”
温叙顺着声音看过去,池逾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死人脸,只不过今儿这光似乎对他有点偏爱,整个人看上去没那么冷冰冰了。
陶亦宁对着他招了招手:“过来一下,带带新生。”
池逾白想也不想的就往着温叙旁边走,而温叙也从这人起身开始目光就一直追随他,直到人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你干嘛?”温叙下意识紧张了一下,毕竟两人每次说话都少不了得呛起来。
“队长让带的。”
“带谁?”
“你。”
嫌弃...温叙抬起头又确认了一眼,还是是嫌弃....
“怎么?你不愿意。”打量的眼神一丝不漏的落进的池逾白眼里。
“请问我脸上哪里有写愿意两个字吗?”
“那很抱歉,你来晚了,其他前辈都被选走了。”
“喔,那看来你确实一如既往的讨人嫌。”
一旁的陶亦宁没忍住笑:“你俩这关系挺有意思啊。行了,池逾白,你好好带,别欺负新人。”
池逾白‘嗯’了一声,拉开温叙旁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,继续低头看手机。
分配好组别之后,陶亦宁开始活跃现场的气氛。介绍了社团基本情况和建社后拿过的各大奖项,又让新人介绍完自己之后,这场迎新会就算圆满成功。
接下来就是各自分的一带一小组的训练,温叙跟着池逾白走到社团后排的角落,一沓资料出现在了温叙面前。
“今天的议题是:社交媒体是否让人更孤独。正方观点:是。反方观点,不是。”池逾白抬起头看向温叙,“你正方,我反方。”
温叙没急着回答,伸手接过资料翻了翻。十几页纸,有数据、案例、理论支撑,引用各类文献也标注得整整齐齐。
“这是你整理的?”
“嗯。”
温叙抬起眼看他,眼神一时间有些复杂。
池逾白注意到他的目光,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,”温叙收回了视线,“没想到你这么认真,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想故意整我。”
“.....”
过了两秒才开口说道:“我真的很好奇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人?不不不,其实说生物圈都有点勉强。但目光在人脸上转了一圈,噎了回去。
“别盯着我,专心点。”池逾白把话题拐了回来,“辩论不是吵架,靠的是逻辑和准备。你上周输给我,不是因为你口才不好,而是因为你没准备好。”
哇塞,妈妈,狗嘴吐象牙了。偶尔说的那么一两句,其实还是挺中听的。温叙想到这儿,刚开始那点抵触的情绪也跟着一块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