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聂无酒是盘着腿坐的,一只手撑在下巴上,“随时都会被淘汰呢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聂无酒的语气听起来一点担心忧愁焦虑的情绪都没有。
可柯尧又觉得聂无酒说的语气又挺认真。
“你担心自己会被淘汰?”
聂无酒说可能吧。
为什么是“可能”?
柯尧想的是为什么,说出来的却是我觉得你不会被淘汰。
聂无酒势必是那个选择权很多的人,柯尧觉得自己不会看错。
聂无酒好像是应了一声,又好像只是风吹过带动了一点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柯尧感觉什么东西丢了过来,直接砸在他身上。
一摸又是那个酸酸的果子,柯尧把果子塞进嘴里,咀嚼了一会儿,这次咽下去了,虽然还是面目狰狞地咽下去了,感受上却不大一样了。
柯尧好像有点明白聂无酒说的特别的味道是什么了,是新鲜和未知。
他问聂无酒是不是想让他体验不一样的东西。
聂无酒说不是。
“只是觉得很酸,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味觉受苦。”聂无酒狐疑地望向躺在那里的人,“你不会咽下去了吧?胃不会反酸吗?”
刚才沉浸又有些说不清的氛围——或许只是柯尧单方面的错觉一扫而空。
柯尧快速嘴硬地否认:“没吃,不会。”
聂无酒哦了一声说那就好,问柯尧想不想听点助眠故事,比如说灰姑娘和小美人鱼,白雪公主和七个后妈之类的。
柯尧硬邦邦拒绝:“不用了!我现在感觉我有点困了。”
说完话火速闭嘴,再聊下去可能就真睡不着了。
柯尧怀疑是他给的钱不够多,怎么体验感这么差?!
下次一定要自己先提个贵的价格。
五百星币真是便宜没好货。
聂无酒不知道柯尧心里嘀嘀咕咕地在定价,继续处理手里的事情,顺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值班。
几分钟过去。
“聂老板,你对我什么印象?”
聂无酒像是没思考一样,很快回答:“有钱的好人。”
柯尧这下彻底没声了。
三个小时后换班,两人交换了位置。
柯尧看着交接时还精神奕奕的聂无酒一躺下去就睡着了,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郁闷。
又过了三个小时,平安夜成功度过。
两人抓紧时间灌了一杯营养液饱腹,继续朝目的地出发。
三个小时的休息让人的精力回血了一些。
昨晚位置藏得好,没有被任何人或者非人发现。
运气好像就那么被用完了,走出不到一公里,两人就被连续被三架无人机狙击。
由此,聂无酒也确认了,无人机用的是人像识别。
不然他们两个从上到下都是猎人那一套行头,还为什么被追着打。
这帮制定规则的人没什么良心可言。
手里有武器,也架不住无人机的子弹射击密集,范围大。
无人机狙完后,柯尧呸呸呸吐掉了嘴里的草屑。
聂无酒上手拆掉了无人机,对比了一下子弹。
柯尧单膝跪地:“以他们那群人的个性,不可能留下这种破绽的。”
子弹型号完全不一样。
聂无酒把手里的子弹扔了,拍拍手里的泥巴,不大在意地说没关系。
早有预料,只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心态试试而已,不能用也谈不上特别失望。
“这些子弹没用,我们就去借子弹。”聂无酒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柯尧,目光逐渐热切了起来。
柯尧往后退了退,良家少男一般捏住了自己的领口,警惕道:“干嘛?借子弹?从哪儿借?”
聂无酒若有所思道:“你的衣服挺合身的对吧,柯老板。”
“是,是挺合身的。”柯尧有些结巴,感觉聂无酒现在看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。
他跟唐书开身高体型都差不多,衣服也自然很合身。
唯一的差别就是鞋了,聂无酒丧心病狂地想,早知道昨天就让他们把鞋留下了。
不过还差点什么就完美了。
计划好的聂无酒站起来说走吧。
柯尧没反应过来,问去哪儿。
“先去整理仪容仪表。”聂无酒抱着枪还显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“顺带去给教官们谢罪,你看怎么样。”
柯尧看着她的笑容,其实觉得不怎么样。
整理仪容仪表是什么,谢罪又是什么。
怎么他一点也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