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巨大的老鼠网展开挂在空中,向来不拘小节的柯尧都不敢抬头看,手已经成为身体之外的部分。
他跟着聂无酒埋伏在鼠网周围,很快,按照设定程序巡逻过来的无人机便发现了鼠网的存在,开启了扫射模式。
子弹很快用尽,无人机打算返回补给弹药,一个身影从天而降,一脚踢翻。
无人机应声落地,一动不动了。
看着聂无酒轻松落地,柯尧轻说了一声漂亮。
在大本营的技术人员发现了一处异常统计,无人机损失率呈直线上升,异常到诡异,数据显示在一个小时内,那块区域的无人机报损竟然高达二十架。
都快占那边的三分之一了。
技术人员打开对应区域的监控录像,一堆无人机残骸堆在地上,监控视角上移,一张网张开着,上面挂着吱吱乱动的鼠。
这是白天见了鬼吗?这是什么图腾还是祭祀仪式?
把视频往前调了一些,技术人员才看到守鼠待机的全过程。
两人把无人机耍得团团转,玩得不亦乐乎。
技术人员沉默了,但这也不能算是违规。
清理掉一批无人机之后,路果然好走不少。
聂无酒和柯尧往前行进了十几公里后,停在了一条小溪旁。
溪水清澈见底,柯尧终于可以把手上的老鼠味洗掉了,他几乎要落泪,又不能在聂无酒面前表现出来。
因为聂无酒一点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。
聂无酒在用刀削着棍子,不知道要干什么。
柯尧把手搓得通红后从水里拿了起来,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,一下砸在水中央。
水花四溅飞出,有一些落在了柯尧脸上。
他抹了一把脸,看到了从水里翻起肚皮的鱼,以及脱了鞋挽起裤子下水的聂无酒。
她举起棍子,还未死透的鱼就在尖端乱摆。
聂无酒取下之后把鱼扔在了岸上。
柯尧和鱼面面相觑。
聂无酒继续插鱼,动作快准狠,基本上半分钟就能捞上来一条。
柯尧头一次见到这种,嗯,这么原始的捕捞方式。
他生活的环境,哪怕是他的作战经验里,都没有过这种体验。
有任务在身的时候,几瓶营养液就能解决饮食问题。
柯尧感觉自己在做梦,直到聂无酒生起火,他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柯老板,咱们要做好准备。”保险起见,聂无酒还是打了个预防针。
柯尧没看清火是怎么燃起来的:“什么准备?”
聂无酒把鱼扔进火里,站了起来:“逃命。”
比聂无酒预估要好,听到无人机声音的时候,聂无酒的鱼已经烤得差不多了,就是外层一片焦黑。
柯尧其实没太想吃,但架不住聂无酒递过来了。
他只好说自己现在还不饿,跟聂无酒一样用随手扯下的树叶把鱼包起来放进了包里。
等无人机过来的时候,河滩边只留下了一摊灭了的火。
又过了一会儿,火堆边多出了几个人。
他们身上穿着黑色制服,脸上涂着用来伪装隐身的迷彩,气质和正在寻找终点路径的学员们截然不同。
这是生存赛开始的第六个小时。
猎人开始捕猎。
从各区军校调出来的军校生们已经从各个方向涌入了这个赛场,悄无声息地靠近毫无所知的猎物。
快速行进中的聂无酒忽然打了个寒噤,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。
柯尧也发现了异常,说了声卧倒。
子弹贴着头顶擦了过去,聂无酒说我去,这是什么东西。
如此危机时刻,听到这句,柯尧险些破功笑出来,大喊别贫了快跑。
聂无酒忧愁地看他一眼:“你往东我往西,我们从此就分离。”然后就跟兔子一样飞了出去。
而不幸的是,扫射他们的也不止一人。
子弹还在不停扫射,而且和无人机完全不一样,很明显是由人瞄准的。
两人根本没时间站起来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。
分别在林子里滚了几圈后汇合,跳下一个坡后,才躲过了追踪过来的猎人。
沙沙的脚步声像是蛇游一般远去。
柯尧躺在斜坡上喘气:“我说怎么会选中最温和的森林,敢情在这儿等着我们。”
聂无酒也叹息:“我的鱼全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