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例是早操,聂无酒半闭着眼睛跑,忽然有谁撞了一下她。
聂无酒眼睛睁开一点,但速度还是没提起来。
“聂副班长,没睡好吗?”
聂无酒打呵欠回:“有点。”
威纳好奇地问:“你每天都这样不累吗?”
听出一点尖酸刻薄来,聂无酒偏头看了眼,发现不认识。
也不是不认识,起码是不熟悉的脸。
聂无酒继续以幽魂的状态跑步。
“你每天这样装着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,是为了让其他人放松警惕吗。”威纳靠近聂无酒,“你知不知道大家最近在说你什么?”
聂无酒已经有点烦了,这位是中二之魂附体还是语文需要补习。
但她没来得及说话,几张现金递到了她眼前:“听说你很缺钱。这样吧,你陪我跑一场,只要从头跟到尾,一千星币。”
威纳的眼神很是轻蔑,他看不起这种低等级的公民。
聂无酒的存在就是在污染这片土壤和空气。
给钱就是老板,聂无酒答应了,伸手要拿钱。
结果威纳手缩了起来:“跑完再说。”
“你跑完不认怎么办?”聂无酒问。
“为这点钱还不至于。”威纳的嫌恶更甚。
聂无酒说行,开始跑吧。
陪跑嘛,这个她在行,之前小孔雀搞什么校外运动会的时候,聂无酒也干过这个,就是帮忙控速。
“开始吧。”威纳甩下一句,立马开始提速。
聂无酒活动了一下小腿,才跨步跟了上去。
在他们周围的一群人感觉两阵风从面前刮过,一抬眼,看到了两道灰色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纠缠在一起。
聂无酒掠过人群的时候,有人认出了她:“那不是十七班副班长吗?今天怎么跑那么快了?”
每个班的班长和副班长都多多少少有点名气,聂无酒是出了名的贪财市侩和磨叽,每天跑步都落在最后一圈的最后一群人中,没少被人议论。
上课也不见她多积极,还是新生中为数不多自己主动去请假的。
据说请假也是为了赚钱,她的生活好像除了赚钱就没了其他,甚至连朋友的钱都要收,简直是掉进了钱眼儿里。
聂无酒这么一跑,自然收到了不少人的关注。
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乌坵,聂无酒跑步他太熟悉了,两条腿大开大合的迈,节奏稳得吓人。
只是她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,什么情况?
乌坵不得不提起速度,但他跟上火力全开的聂无酒有那么一点费劲。
“45,你跑这么快干什么?”
聂无酒没空回,专业的人当然要一心一意陪老板。
然后尤默也看到了,本来跟同班学员在一起跑的她,也默默提了速,跟在乌坵后面。
乌坵看她一眼,让她别勉强,累了就减速。
尤默嗯了一声,但始终没让自己落到太后。
“什么东西过去了?”柯尧一愣,转过头问姜蕤,“刚才是聂无酒吗?”
容麒因为胳膊还没好,暂时缺了早训,负责应付他的就变成了姜蕤。
姜蕤手搭在额头上:“还有尤默和乌坵——威纳在最前面。”
“那是在干什么?”又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,是万春岁来。
她对聂无酒有点印象:“是卖早餐的那位?”
姜蕤纠正:“她现在不卖早餐了。”
万春岁来哦了一声,表示记住。
柯尧说他们跑那么快干嘛,这不是才开始吗?
“我们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,姜蕤?”
“走走走,都去看看,他们干嘛呢。”姜乐言也呼朋唤友,“来啊,咱们今天看谁先追上——”
“追谁啊?”后面有人不明情况,开口问。
柯尧回答:“聂无酒。你们没看到她跑得有多快吗?她之前总是跑倒数,我们要是在她后面就是倒数的倒数了。”
“啥意思?谁要倒数了。”
“我不要倒数,我不要被淘汰。”
人群就这么稀里哗啦地跑了起来,柯尧这帮人跑起来倒还好,但有一批总是保持着中等速度跑的人莫名被带了起来,紧接着更多不明真相的人发现整个群体速度都在提升。
什么情况?
大家虽然疑问,但一点也不敢落后。
操场中央,正在写报告的严巡注意到了异常,他把手里的笔放下,看向一群拼了命跑的人,不明所以:“什么情况?”
小队长拿着望远镜说不知道啊,怎么突然就提速了,还是全体提速。
“估计是有危机感了吧,再不努力就要被淘汰了。”另一个小队长在蹲着写报告,“队长,那个叫聂无酒的小孩,我看她平时课堂表现平平,跑步永远倒数。你是怎么看出来她聪明的。”
聂无酒立了大功,为了保护她的信息,没有公开表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