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在上高速那栅栏处碰到早就等在那儿守株待兔的老爹。
代沫知道自己完了。
她扭头就跑。
老爹在后面追。气红了眼,边跑边骂。
“你爹个三孙子的!你竟然给人下药,小杂种,你胆子够大的啊!”
“赔钱货,你知道他们给我打电话让我赔多少钱吗!”
“两万!!!”老爹啐了声。他喝了不少酒,醉醺醺的,脚步比代沫慢不少,“你爹个三孙子的,你都不值两万。他们看个病还要让我赔两万!!!”
“他们说了,钱赔不了,就赔命!”
代沫脚步突然停下,“他死了?”
老爹立刻加快速度,“他死不死不知道,今天你的命我得先拿来!”
老爹本来心情不错,代沫这个赔钱货好不容易给他赚了笔钱。约了几个朋友正喝得尽兴,谁知道代沫给他整这出。
知道的体谅他被代沫摆了一道。
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他和代沫联起手来骗傻子钱。
他要是不给傻子一家一个说法,以后生意没得做。
越想越气,捡起石头就往代沫身上扔。
“赔钱的玩意儿,你看我不弄死你!”
代沫到这一刻清楚地明白,老爹不是酒醉说狠话,他是真的要给傻子家一个交代。
到他口袋里的钱肯定是不能吐出去,那就只能是别的。
别的还能有什么,只有她。
老爹不会打死她,但也不会让她囫囵个的回去。
回去之后呢?
傻子一家也不会放过她。
代沫加快速度,一点也不敢停。
越跑越快。
最后跑着跑着竟跑到了程迹做学徒的那个理发店。
很晚了,店里就程迹一个人。他正在扫地上的头发。
“程迹!”代沫扯着嗓子喊,“救我!”
程迹抬起头,看着代沫苍白着一张脸向他跑来。他迎出去,这才看见跟在她后面还有一段距离的老爹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程迹问。
“关门,关门!”代沫来不及解释,上气不接下气地让程迹锁门。
这门是玻璃的,上锁没用。以老爹的脾气随时能砸开。
不过代沫太害怕了,慌得什么也顾不上。
“快啊!”代沫大喊。
还没等程迹关,一个大石头就砸了过来。
玻璃四分五裂,溅起的碎片瞬间在程迹和代沫的皮肤上留了不少口子。
代沫眼看着关门已经来不及了,她环视四周。
下意识拿起一把剪刀。挡在身前。
老爹摇摇晃晃地闯进来,站在玻璃碎片上。
先看了程迹一眼,满嘴酒气地嚷,“滚出去!”之后大步冲向代沫。
“别过来!”代沫大喊,拿着剪刀的那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老爹根本不怕,上去就把剪刀夺了过来,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代沫甩出去。
后面就是洗手池,瓷砖的。
代沫后脑勺磕了上去。“砰”一声。
老爹握着那把剪刀继续往前走。
程迹跑上去,挡在代沫身前,“有话好好说,这样会出人命。”
“滚一边儿去!”老爹反手给了程迹一巴掌,手上的剪子很锋利,直接在他脸颊划了道口子。
程迹从地上爬起来,“她知道错了,您消消气。”
“消你爹个三孙子!”老爹又踹了程迹一脚,这次把他踹得很远。
代沫脑袋嗡嗡的,抬手摸了下后脑勺,满掌心的血。她感觉后面好像有个窟窿,把她的血都流空了。
心缩到一起,代沫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。
她哆哆嗦嗦地往后挪,语无伦次地求饶,“老爹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我嫁他,我不逃了......”
酒劲被风一吹,更上来了。老爹根本听不清代沫说什么,脑子里都是傻子爸让他退钱另外再付两万块钱的声音。
越想越憋气,脾气收不了一点,抬起脚就跺在代沫的脚腕上。
不断碾,“不是想跑吗,老子今天把你筋挑了,看你怎么跑。”
老爹蹲下来,握着那把剪刀硬生生戳进代沫小腿。
“啊!”代沫一瞬间头皮发麻,感觉一滩血从后脑里涌了出去。
老爹对代沫的叫声很满意,眼睛变得猩红。他拔出剪刀准备再往下戳。
手突然被攥住。
“求您了。”程迹跪在一边,手上脸上沾着碎玻璃,“她还小。您打我。”
老爹被程迹三番四次的阻拦惹得厌烦至极,他皱着眉头抬手,没抬动。
“松开!”老爹喊。
程迹手上攥得过于用力已经发白,他看了眼代沫头边地上的那滩血,紧张地吞了几口唾液,“老爹,得送代沫去医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老爹就用头把程迹撞倒,抬手将剪刀插进他胸口。
“程迹,别忘了谁才是你老子!”
他骑在程迹身上,掐住程迹脖子。
“呈英雄!白眼儿狼,老子今天就告诉你,什么是天!”
老爹丝毫没有手软。
程迹的脸转瞬涨红,瞳孔变得越来越圆,身体开始下意识挣扎。
“你不说让我打你吗,你还敢还手?”老爹朝程迹的脸啐了口,手上更加用力。
程迹闻着那股恶臭的酒气想吐,他强忍着,松开反抗的手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,小杂种。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了。”老爹瞠目,“你不就是等着长大回去找你亲爹吗!”
“我现在就送你见你那死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