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走读之后,她每个晚上回去都给付政津发qq请教问题。为着不让自己显得太蠢笨,她基本都把题学会了再去问付政津。她较为薄弱的是语法,付政津每晚都会给她发些语法的题,偶尔也会借用语法给她设定场景,让她用对应的句式进行聊天。
两人的聊天记录大多都是场景问答,乍看之下只是纯粹的英文课题互动,不带丝毫个人情感。可只要稍微懂点语式和单词,就能读出林安安的夹带私货。
除了付政津,其他三个人的成绩和名次都有进步。
林暮本打算好好安慰一下付政津。结果发现付政津没什么反应,对这个成绩似乎意料之中,毫不关心。
到嘴边安抚的话收了回去。改说自己,“小爷虽然进步了,但有个事还得知会你们一下。”
三人看向他。
林暮把林安安的脑袋转到别处,“你就不用听了。”
林安安知道林暮要说什么,没顶嘴。
“我爸已经给我选学校了。还给我找了个英语老师,让我考雅思。”
“这次真是要倒计时了。”林暮叹了口气,一手搂住林安安,一手搂住付政津,话锋骤然一转,“所以,要不这周日happy一下?”
三个人同时抬脚离开。
“太不给小爷面子了!”林暮在后面喊,“等我走了四大天王少了一个想聚都聚不起来,你们得珍惜啊。”
林暮追上去,“一寸光阴一寸金啊。孩子们。”
林安安率先跑起来,她拉住滕瑾青的手一起往前跑,边跑边回头,笑得意气风发,“小哥,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,四大天王就永远散不了。”
林暮跑得快,途径还在慢悠悠走路的付政津搂住他的脖子带着他往前追,“小屁孩,你知道什么是团魂吗?”
“我就是团魂。”林安安接话。
付政津比林暮高,林暮跑得费力,干脆直接跳到了付政津背上,催促付政津背着他去追,“小爷现在就告诉你谁是!”
付政津不受他干扰,还是正常迈着步子。
林暮嘿嘿坏笑了一下,凑到付政津耳边,“付少,你再不来点马力,我可以要亲你咯。”
付政津脚步一顿。
林暮作势就要亲上去。
付政津立马抬起步子就往前跑。
林暮得逞地哈哈大笑。
笑声传遍走廊,林安安被那股傻笑勾回了头,一看快要追上来的两人大叫了一声。
“青儿!快跑,傻子来啦!”
滕瑾青回头,唇角也被带起了笑意。
余光不经意瞥向天际,只剩半个落日,大片的云彩层叠在一起,将临山的一半照成霞紫色。
在这一刻,她清楚地意识到。
这座小城的春天,真正来了。
第一节晚自习下课,班主任把滕瑾青叫去了办公室。
齐景翔手里拿着她的成绩单,讲许肆尉刚刚给他打完电话。
“你表哥说你准备考北京的大学,有想好哪所学校吗?”齐景翔问。
滕瑾青低着头。
“这次考得不错,但一模的成绩只能是参考,还是不能懈怠。只要稳住,北京那几所好大学以你的成绩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滕瑾青没说话,她愈发意识到许肆尉无孔不入,渗透了她的一切。
忍不住问自己,高考之后她真的能逃开许肆尉给她建造的这座围城吗?
她有些发慌。
晚自习下课,林安安搂着她出去,见她心不在焉,问,“青儿,齐天大圣说你了?”
“没。”滕瑾青说,“他问我志愿想考哪?”
“你不是考北京吗?”林安安很自然地脱口而出,“我记得高二的时候你表哥还问我考不考北京呢?”
“你觉得北京好吗?”滕瑾青有些答非所问。
“好啊。我其实挺喜欢北京的。”林安安说得认真,“就是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北方,我想换个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“不过就算我们大学分开了关系也不能变,我永远都得是你最好的那个朋友。”林安安鼓着嘴巴假装威胁。
滕瑾青保证,“无论我在哪,你永远都是。”
“都多大的人了,还这么煽情。”林暮在一旁慢速骑着自行车,一卡一卡的,“小爷我都要走了,也没见你们三个有半点儿伤心的模样。”
林安安翻了个白眼,“你以为雅思那么容易,说过就能过。要我说,以你的水平没准我们高考都结束了你在家蹲着呢~”
“嘿!你这小屁孩。”林暮轻踢了林安安一脚,加快速度骑着自行车走了。
林安安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跺了下脚,追了上去。
天气升温后校门口的摊位更多了。
在一众五彩缤纷的小商贩推车中,代沫的那辆装着音响的车依旧显眼。
瞧见滕瑾青,她从车上跳下来,嚼着嘴里的泡泡糖吐了个大泡泡。
滕瑾青站到她面前,那泡泡有代沫半张脸那么大。
她恶作剧地靠近滕瑾青,之后用手戳破。
“啪”一声。
滕瑾青没躲。
代沫得逞地坏笑,冲滕瑾青抛了个媚眼,“胆子真大。上车。”
摩托车停在小区楼下。代沫拿上车前筐的袋子,里面装着几件衣服,还有牙膏牙刷,不怎么讲究,很混乱,就装在塑料袋里。
“这是?”滕瑾青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