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防死守的内层没破,最外围的眼线,先一步落网。
“外围败露,怕是要顺着供词一路向内追查。”幕僚急声,“要不要动用朝中党羽,驳回供词,定暗守诬陷之罪?”
薛敬山闭目,思虑良久,缓缓摇头。
“不可。”
“物证齐全,令牌私银都在。强行驳回,党羽集体出面包庇,太过显眼。反倒落了结党瞒罪的口实。”
现在每一步,都要克制。
不能大规模搅动朝堂,不能公然袒护。
“传令内层死士收紧。当年埋尸四人踪迹彻底切断,永无联络;府中其余暗线,暂停一切行事,闭门蛰伏。”
外层已破,死守内层。
绝不能让链条继续向内牵扯。
午后,东宫。
冷光落案。
暗卫呈上审讯供词、暗守落网、薛府慌乱布防。
谢临渊低头看过,眸光清淡:
“从枯井,到暗守,再到薛府。第一层,已经撕开。”
外围认罪,已成定局。这条供词,就是钉在薛敬山身上的一枚钉子。拔不掉,抹不去。
“要不要放出当年暗守轮换名册,再加一层重压?”
“暂缓。”谢临渊语气平稳,“一步一步向内剥。现在只需记下今日供词,并入卷宗。等御史顺着守井之人,追问更深指令。逼他层层自保,层层出错。”
不急击穿,层层剥皮。
让薛家看着自己的防线,由外到里,逐一碎裂。
傍晚,摄政王府。
内室暖静,药香绵长。
萧惊寒听完审讯结果,薄唇微扬,一抹清冷笑意转瞬消散。
“外围先崩,大势已定。”他声线虚弱,条理通透,“暗守招供,坐实私蓄死士、遮掩命案。帝王心中已有定论,朝堂百官已有证据。”
这一桩罪,足以重创薛敬山朝野声望。
剩下的,只是顺着链条,继续向内深挖。
“会不会就此牵出当年灭口主令?”属下询问。
“尚且不能。”萧惊山缓缓摇头,“外层只知守井,不知杀人。薛敬山分隔层级,单线传令。底层接触不到核心,供词到此为止。”
布局多年,层级森严。
外围只守痕迹,不知人命;中层只传密令,不见杀人;核心独掌谋划,不染行迹。想要直通主谋,还要再破两层。
入夜,皇城暗流涌动。
御史拿着供词,拟定明日上朝追责;薛府收紧内层,死守后续链路;深宫帝王心意已定,杀意暗藏;东宫整理卷宗,静待下一步裂痕。
外层破碎,中层紧绷。
距离剖开核心,只差再深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