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段时间,我往京城送了些江南的点心,她觉得怎么样?”老夫人问。
皇上看了一眼老侯爷,又看向老夫人,道:“母亲觉得不错,不过御厨复制了好几次,都不是那个味道。”
“老夫人,这食谱可否让人誊抄一份送到宫里?”
“那是稚鱼弄的,”老夫人笑着说,“以后,你想吃,让她给你做就是了。”
“哎呀,小娘子心灵手巧,要赶紧去京城才是,不然母后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皇上道:“我们家有福气!”
“我累了,先回去休息了。”该聊的已经聊完,老夫人不吐废话,直接告退。
“好。”皇上点了点头,目送老夫人离开。
老夫人走了几步,慢慢地停下脚步,嘱咐皇上:“江南这段时间,有些风波,你不要到处跑,免得你母亲担心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皇上嘴上回应着老夫人的话,同时给老夫人行了揖礼。
侯爷面无表情,心里早已乐开了花。
谁在他家夫人面前都要像一个被拎着耳朵的兔子,不服气也只能红着眼睛,干蹬腿。
夫人威武!
皇上起身站直的时候,老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皇上看着老侯爷说:“您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待老侯爷走远,皇上才问方潼:“青舟和林稚鱼是怎么回事儿?”
方潼道:“小娘子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。”
“每每外出,殿下对小娘子自然是照顾周全的,不过小娘子似乎不领情。”
“哦,这样。”皇上想了想,左右为难,“朕也不能立刻赐婚啊!”
“做不成恩爱夫妻,相敬如宾也是好,可千万别成怨侣。”
“万一怨恨彼此,朕百年之后,这两个孩子该如何呢?”
“不妙,不妙!”
方潼想着沈青舟着急的模样,心中不忍,于是说:“因为林锦泊和殿下常以兄弟相称,小娘子把殿下当成了哥哥也说不定呢!”
“怨恨,臣能确定是没有的。”
“这个林锦泊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皇上叹了一口气,“他都多大了,行为举止跟个孩子一样,不高兴了就咬人。”
“你说说,你说说,一点都不讲理。”
方潼什么都不敢说,他前些日子看到了禁军前统领,应宗。
安平侯常年待在江南,人品如何,他确实不了解。
但是应宗他了解,那个有骨气的人,能让他心甘情愿做事的,除了皇上,再无他人。
当他看见应宗跟在安平侯身后,唯命是从的时候,他突然明白了……
为什么九皇子遇险后躲到了侯府里,皇上不着急了!
老侯爷是先皇的心腹,安平侯是皇上的心腹,在皇上眼里,这天下恐怕没有比侯府再安全的地方了。
“林锦泊从衣服配饰,到用的纸墨笔砚都是小娘子准备的,他们兄妹感情深,自然是舍不得妹妹嫁人了。”方潼替林锦泊解释着反常行为背后的因由。
“哼!”皇上赌气说道:“我看他就欠教训。”
“你明日带两个人去教训他一下。”
方潼哎呀了半天没敢应下这个差事。
他到江南后,老侯爷对他着实不错,不仅在生活起居上处处照顾,还把自己写的兵书送给了他。这……
他赶紧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,“皇上,侯府过几天要有喜事的,现在这个时机不太好吧。”
“你是说周策明?”
“是啊,”方潼道,“周将军明天就到江南了。”
“那算什么喜事?”皇上道:“那小子惹老夫人不高兴了,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?”
“这……”方潼心里一抖,他也是刚刚才发现侯府这位老夫人不是一般人,竟然对皇上像个晚辈一样。
在皇上心中,老夫人的地位应该在老侯爷之上啊!
看来,还有什么事情,重要的事情,他不知道。
不过,他不敢打听。
再打听下去,前朝的秘密怕是都能大白于天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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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稚鱼躺在床上,她原以为能在外面玩几天呢,没想到这下午就回侯府了。
不开心!
“小姐,”玉兰道,“公子叫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林稚鱼按了两下脖子,“说我睡下了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哪有人从下午睡到明天早上的啊,叫老夫人听到了,您怕是又要挨骂了。”海棠道:“公子说,他派人去天香阁买了些好酒好菜。”
“这会儿大家都在后山,听说晚上还有什么篝火呢!”
“沈家两位小娘子都去了,小姐,您快点起来。”玉兰催促道:“小姐,您不想去,我们还想去呢!”
“合着我就是你们出去玩的借口!”林稚鱼从床上坐起来,又躺在床上,“这个时辰,我吃东西该长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