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鱼规规矩矩地向皇上行礼道歉,抬起头看向皇上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皇上也跟着笑了,他都戳破了这个小娘子女扮男装的事情,她还在这里行小郎君的礼。
这个混不吝的,真是糊里糊涂过了一关又一关啊!
“上前来。”
林稚鱼向前走了几步。
皇上问:“他们两个为什么打架?”
林稚鱼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。”她心里明白原因,但是不好说,就当不知道好了。
“哦?”皇上看向林稚鱼,心中笃定这孩子没说实话。
林稚鱼憨憨地对着他笑着。
德顺这会才到,气喘吁吁地跪在皇上面前,“老爷,公子和林公子打起来了。”
“奴才也不知道两人是为了什么打架啊!”
“身边的护卫都不敢动。”
“老爷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皇上皱眉,他欢欢喜喜地来……
要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儿子打架。
林锦泊、沈青舟两个人被禁卫用绳索缚住胳膊押了过来。
禁卫军统领方潼双膝跪地,道:“大人,林公子、沈公子把两名禁卫打得晕了过去,这才迫不得已用了绳索。”
皇上叹息不止,这哪里是打架,分明是在给别人挖坑。“你们这两个混小子。”
“来人,杖责二十。”
夏公公站出来,笑着问:“大人,是每人杖责二十,还是一共杖责二十?”
皇上的视线在两个年轻人红肿的面容上转动,道:“共二十。”
“至于他们每人几军棍,让他们俩自己商量。”
“是。”夏公公一个眼神,几个侍卫走了出来欲把沈青舟、林锦泊二人带下去。
皇上对方潼说:“让大夫过去看看,叫他们好好养伤。”
“遵命!”方潼道。
“你……”皇上有事情交代方潼,话还没说完,就被林锦泊打断。
林锦泊不停地挣扎反抗,鬼哭狼嚎地说:“你是谁啊,想打人就打人?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他又看向沈青舟,骂道:“你这没骨气的怂包,他要打你,你就让他打。”
又道:“天王老子到了也不能打我。”
沈青舟哼了哼,终究是没敢说什么。
方潼小心翼翼地观察皇上的表情,见皇上并未生气,心便放下来。
林稚鱼并不知道方潼是谁,但她知道这位大人是京城来的大官。
并且方潼见到老侯爷的时候脸上也没有畏惧之色,可见其品级之高。
又见周围的护卫脸上尽是肃杀之气,瞧着刚才的架势,这些人都听方潼指挥。
那坐在椅子上的这位应该是皇家之人了。
难不成是个王爷?
林锦泊还在那里叫嚷,“凭什么打我?”
“沈青舟认打,你打他就好了。”
皇上变了脸色,“沈青舟做了什么错事?”
“林锦泊,你为什么一定要打他呢?”
方潼闻言看向林稚鱼,两人四目相对,方潼马上避开视线,低下头。
嗯?
林稚鱼心里觉得奇怪。
玉兰做错事被她发现,就是这般,先是回避视线,然后低头沉默。
很明显,这是在一个下位者身上才会出现的逃避行为。
林稚鱼眨了眨眼睛,她难道比老侯爷更有地位?
又一想,不对啊!
方潼显然不是刚到侯府后院做事的婆子,怎么会不清楚她的身份呢?
林锦泊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,不打他打谁!”
“他有了什么心思?”皇上盯着林锦泊问道。
林锦泊看了一眼沈青舟,不屑地哼了哼,顺便把头扭到一边。
“沈青舟你说,你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”皇上道:“能让林锦泊这般气愤?”
“说出来,我听听,我给你们俩评评理。”
沈青舟苦笑道:“我那是人之常情。”
林锦泊听完更生气了,他用尽全身力气,扑倒在沈青舟身上,用嘴咬住沈青舟的耳朵。
沈青舟瞬间发出鬼一般的惨叫。
“分开他们俩。”皇上着急地站起来,他白了林锦泊一眼,心中怨恨这孩子做事情没有分寸。
五六个禁卫一起上前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让林锦泊把嘴松开。
沈青舟疼得在地上直打滚。
夏公公赶紧说:“快去宣,找大夫,晚了这耳朵要不要了。”‘
林稚鱼闻声一看,尖、脆的声音,原来是他发出来的。
她瞧着夏公公的长相,越发觉得自己猜的没错。
这位喝茶的男人,八成是个手握权柄的王爷。
沈青舟是他的亲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