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到了,太医也就到了,沈青舟的护卫更多了。
都住在他们候府,里三层外三层的。
一向无所事事的安平侯都发现了。“父亲,皇上派来这么多人,你这是要发达了?”
老侯爷急吼吼地说:“就你废话多。”
安平侯道:“不是我废话多。父亲,我到这边来,还要检查随身物品。这还是我家吗?”
老侯爷抿着唇,“你暂且适应一下。”
“我还是你儿子吗?”
老侯爷摇头,“不愿意待在家里,你出去走走。”
“怎么个事,我还不能在家里呆了。”安平侯反复纠缠。
老侯爷知道安平侯的意思,但他就不开口提。
“侯爷,九……沈公子到了。”福伯看见安平侯欲言又止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老侯爷道。
“什么沈公子。”安平侯装傻充愣,“林福,我怎么不记得江南有什么九公子啊?”
林福笑了笑并不回答。
“老侯爷。”沈青舟走进侯爷书房,行礼问好。
见安平侯也在,转身对着安平侯行礼,“晚辈住在候府多日,叨扰了。”
“哦。”安平侯眼睛转了转,“闹了半天,那些人是保护你的,我还以为父亲发达了呢。”
沈青舟笑了笑。
“你站起来,不是谁的礼你都能受的。你这个逆子!”老侯爷道:“这是殿下。”
安平侯尴尬一笑,他起身对九皇子拜了拜,然后扶着沈青舟的胳膊说:“殿下,快坐。”
“我儿和我说,他遇见一个书院同窗,可是您?”
沈青舟被安平侯强行搀扶到椅子上,他看了一眼写字的老侯爷,道:“锦泊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皇子。”
“啊?”
“侯爷不必担心,我们相处的很好。”
“哦!”
“你啊,哦什么。没事情赶紧走。”老侯爷皱着眉头说。
安平侯也不生气,“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传有皇子和大臣到江南查案,父亲,我也不知真假啊!这不来问问。”
老侯爷放下笔,“你想说什么就说,在这里试探什么?”
“不知来查案的是哪大臣?”安平侯斟酌着开口:“最近有官船沉了,听说船上的人不少……”
老侯爷看了一眼九皇子。
九皇子笑着说:“那些是假的。不瞒安平侯,我到江南遭了大难,还是锦泊救了我。”
“为了安全,我散播了一些假消息。这不就有效果了。”
“啊!”安平侯点点头,随后说:“一艘官船价值不菲,可惜了!”
“出去!”老侯爷呵斥道。
“殿下,在江南开个船厂吧。等您回去的时候定能坐上更好的船。”
“出去。”老侯爷脱下鞋追着安平侯打。
“殿下,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!”
“哎呦,知道了,知道了。我这就走。”安平侯跑远了。
“让您见笑了。”老侯爷穿上鞋问九皇子:“凶手抓到了吗?”
九皇子摇头,“没有。对方很狡猾,也有耐心。”
“德顺,把案卷拿过来。”沈青舟道:“这些是我查到的线索,还请侯爷帮帮我。”
林锦泊认认真真写完一篇文章。
他心不在焉,文章写的不怎么样。
程颐真看过文章后,问:“你祖父不让你去打猎了?怎么失魂落魄的。”
“没有,祖父现在不怎么管我。”
“那怎么不开心?”
“青舟好像要走。祖父说,他父亲派人来接他了。”
程颐真哦了一声。
皇上那几个儿子认真算下来都是他的学生。
程颐真状元出身,户部尚书兼任国子监祭酒,因看不惯几个皇子斗来斗去,遂辞了官。
他家在江南,寒门出身,这些年因为正直的品行,也没有攒下几两银子。
回到江南,生活捉襟见肘,只能到街市上去卖字。
安平侯听说了这件事情,为程颐真购置了房产。
老侯爷觉得程颐真刚直不阿,直接给房子恐他会有脾气,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借口,正巧林锦泊逃了书院的课去打猎,被书院重罚。
于是老侯爷把林锦泊接回家中,请程颐真教他课业。
一下子解决了两大难题。
万万没想到,程颐真一把年纪了居然喜欢上了打猎。
老侯爷知道后无奈的笑了。
能和程颐真这个老顽固相处的好,那是林锦泊的本事。
算了,林锦泊以后什么样都是造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