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她扶着墙，刚要踏出公寓大门，身后另一部电梯却叮地一声轻响。

??倪永孝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清晰落下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??乔若初脚步猛地顿住，身子僵在原地，不敢回头。

??倪永孝缓步走近，冷白灯光落在两人身上。寒风掠过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飘进鼻端，他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沉，声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：“受伤了？”

??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脖颈、手背、衣衫整齐，没有半点伤口血迹。可她整个人绷得死紧，肩膀僵硬，双腿下意识紧紧并拢。

??他视线自然下移，在明亮的灯光下，一眼便看见她裤料上那片格外刺眼的殷红。

??倪永孝怔了一瞬，目光悄然移开了半分，向来温润的面容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，声音依旧柔和：“天冷，先跟我回去再说。”

??

??乔若初依旧背对着他，用力摇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压抑的哽咽：“不了，我要死了，不能弄脏你家。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，只是……不能再报答你了……对不起。”

??倪永孝眉心微蹙，一股闷涩的钝痛猝不及防涌上心口，连呼吸都被压得停滞了半分。

??见她说完就要往外跑，倪永孝立马上前一步，稳稳握住她的肩。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无法挣脱，声音和缓又肯定：“你误会了，你不会死的。先回去，好吗？”

??误会？

??“真的？”乔若初愣了一下，眼底浮出困惑的茫然，她这才仰起头看他，睫毛还沾着湿意，鼻尖微红，声音轻而发颤，迟疑问：“你……没有骗我？”

??“我有骗过你吗？”他轻声反问，语气柔和，凝着她的目光温和得让人心安。

??她摇摇头，不再说话。

??只恹恹垂着脑袋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??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隔着一层衣袖，他一手握着她的手腕，一手接过她的箱子，带着她走进电梯。

??回到公寓，他将她安置在沙发上，从房间拿了条毯子给她披上，再去厨房找了热水袋灌满热水递给她，低声嘱咐：“捂在肚子上，会舒服点。”

??乔若初点头照做，热水袋入怀，不烫的热度缓缓驱散了些许腹间沉冷的痛感。

??倪永孝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，轻声招呼：“我出去一下，你先等会。”

??话落，他不再多言，转身就出了门，咔哒一声，门一开一关，只剩乔若初一人坐在客厅愣愣出神……

??

??倪永孝去楼上敲开了邻居的房门——开门的是一名女性华侨，夜深见是陌生男人，下意识防备，用粤语开口。

??倪永孝同样以地道粤语解释来意，说明自己是楼下邻居，有个妹妹年纪小，情况特殊，需要她帮一下忙。

??女邻居上下打量了他一圈，确定没有任何异常，这才放下戒备点头应下。转身在屋里拎了一袋东西，跟着倪永孝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
??开门进屋，倪永孝走到乔若初面前，温声交代：“一会儿这位女士会跟你讲清楚，你听她的就好。”

??乔若初嗯了一声，跟着站了起来。

??“多谢帮忙。”倪永孝朝站在玄关的女邻居淡淡颔首，语气礼貌简洁。

??话落，他便径直走去了书房——房门轻轻合上，隔绝了客厅的声响。

??客厅里，只剩下女邻居和站在沙发旁的乔若初。

??女邻居扬了扬手中的袋子，轻声道：“走吧，去卫生间，我同你讲。”

??书房里

??倪永孝并没如往常一般，坐下看书或是处理公事。他立在窗前，幽深的目光沉落进窗外夜色里，心头那缕浅淡闷疼还未散去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，某个念头，在这一刻愈发清晰……

??卫生间

??女邻居细致地给乔若初科普生理常识。

??她说的是粤语，语速不快不慢，乔若初听得懂，点头回应。

??她静静听着，也渐渐明白了：

??自己不是受伤，也不是病了，更不会死。

??她只是——长大了。

??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，会不舒服几天，这期间要注意保暖。

??随后，女邻居从包里拿出几包卫生巾递给她，并教她使用方法，说以后就用这个，干净，方便。

??乔若初低着头，耳朵发烫，却一字一句牢牢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