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老中医交代三天不能动,所以这三天除了上厕所乔若初真的半步都没动过。
??不是她偷懒,是她清楚万一再弄伤就又得麻烦倪先生了。
??这三天里,倪永孝上班前将早餐送到她房间的床头柜。中午,也会抽时间回来一趟把午饭带给她,然后再回去工作。
??“麻烦你了,倪先生。”她望着他,眼底嵌着不安与歉意。
??“没事,好好养伤。”他垂眸,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一瞬,便轻轻转开,语气平和淡然。
??难熬的三天一过,乔若初立刻下床忙活。走路还有点微跛,但只有不停做事,她心里才踏实。
??倪永孝劝不住,也只能由着她,只是反复叮嘱:“累了就休息,家里没那么多活。”
??她总是干脆点头,但就是不照做。
??时间一晃而过,已是一月有余。乔若初膝盖上的伤也已经完全复原,走路也不跛了。
??日子一如往昔地过着:
??他上班,她收拾;
??他回家,她做饭;
??他工作,她看书;
??他空闲时,她就认真学习。
??伦敦的寒冬,就在这平淡而充实的日子里悄然而至。
??这两天,乔若初总觉得手脚冰凉,小腹也隐隐作痛。她只当是往常的旧疾,并没放在心上,想着忍几天便好了。
??
??实在难受时,便用手用力反复揉按,也能缓和几分。
??这是她过往岁月里的常态——默默隐忍,从不诉苦。
??可身体是骗不了人的,即便她强打精神,也难掩眉眼间的疲惫与苍白。
??倪永孝下班归家,晚饭时便注意到小姑娘吃得极少,脸色也差。
??他轻声问了一句:“不舒服?”
??乔若初立刻摇头否认:“没有。”
??他定定看了她两眼,只当是长期颠沛落下的营养不良,便没再多问。
??只是第二日回来时,手里多了燕窝之类的补品。他将东西放在厨房,温声提醒她记得做来吃。
??腹痛断断续续拖了三天。
??这天夜里,她刚躺上床不久,小腹隐痛骤然加剧,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。
??乔若初心里一慌,摸黑冲进卫生间。
??开灯的瞬间,她呼吸一滞,整个人都僵住了——裤子上一片醒目的红,腥气刺鼻。
??偷渡逃亡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。
??那些人有的浑身淌血,腥气萦绕,有的口鼻溢血,刺目绝望,最后都无声无息地死了,蛇头满脸嫌恶,像扔无用的垃圾一般将他们随意丢在路边、或直接抛进海里……
??她……是不是也要死了?
??乔若初脸色发白,眼神空了一瞬,微颤的指尖慢慢蜷缩,握紧,指甲没入掌心,尖细的疼一点点聚拢她涣散的目光,紧握的指尖这才缓缓松开……
??
??她仔细清理干净厕所,随后轻手轻脚回到房间。
??暖黄灯光下,她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,翻出那只破旧的小行李箱,将从前的旧衣一件件叠好放进去。随后提着箱子,轻轻拉开了房门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——
??玄关的关门声极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。
??倪永孝本就因她晚饭时的异样多有留意,听到声响立马察觉。
??他走到客厅将灯打开,见她房门微敞,试着喊了一声:“若初。”
??没人应答,整个空间都陷入了静默。
??他上前,推门开灯,房间里空空荡荡的,只剩叠放平整的干净衣物孤孤单单落在床上——全是他买给她的。
??乔若初脚步虚浮,小腹隐痛一阵紧过一阵,下身热流时停时歇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
??电梯抵达一楼,门一开,大堂冷白的灯光扑面而来,深夜的寒风从玻璃门缝隙钻进来,吹得她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