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日不喝酒,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能烂到这种地步,居然还敢在霍恒的地盘醉酒,还喝断片了,完全不知道天台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自己当时肯定是疯了,所以才敢在霍恒的地盘如此放肆!当时自己的脑子绝对是被狗啃了!
楚归流翻身下床,在餐厅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张便利贴,上面是龙飞凤舞的钢笔字,棱角分明,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勾连地恰到好处,看起来很有风骨。
正文只有四个字:
你同意的。
——恒
楚归流一摸后颈,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,控制住自己浑身的力气才忍住不把那张纸条撕成碎片。
“咚咚。”门外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。
楚归流开门,在看清来者时“砰”一声将大门关闭。
“没用的,我如果真的想进来的话,你是拦不住的。”倪若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,“而且我今天来的只是一个残影,你是无法对我造成伤害的。
哦,就算我的本体在这里,你一个人也无法造成伤害。”
“子弹和光芒交错的那一瞬间,你在害怕什么呢?”楚归流毫不客气地回应,“还有,作为一个族长,日闯民宅就是您族的好习惯吗?”
楚归流在“好习惯”三个字上加了重音,随后补上了称谓:“您说对吧,倪若月?
或者说,我更应该称呼您为——倪、若、星?”
倪若星沉默了,深紫色的瞳孔被浓密的睫毛盖住,就像一片神秘的星空被隐藏在一片阴翳之中,和霍恒身上自带的高傲与压迫感不同,她周遭的气场并没有太强烈,而是像一层神秘的雾,虚虚掩掩地覆盖在一片星海之间,把她和世界隔离开。
“很久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。”倪若星没有否认这个名字,只是在提起时,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茫,仿佛一个陌生人,“我有掉马的准备,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。”
“是你杀了倪若月吗?一颗星星,杀了她所环绕的月亮?”楚归流的问题很直接。
“孤星弑月?她是我杀死的吗?她是被我害死的吗?”倪若月的眼神呆滞,深紫色的瞳孔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墙壁,五指下意识攥成拳,额头冷汗直冒,仿佛被戳中了某些心事。
“不行,不行,不行,不行,不行。”她一连说了五个“不行”,语气也从最初的迷茫,转为了最后放弃探寻的决绝,“还不够。”
深紫色的瞳孔直接与楚归流对视,在阴天的光线之下,楚归流甚至隐隐能看到她瞳孔中的一抹幽红,一抹歇斯底里的疯狂,就像杨芝柳一样。
然后她一字一顿地开口:“你的父亲死在霍恒手上。”
“轰——”
明明周围是一片死寂,上班时间的居民区也不可能有其他人,但楚归流仿佛听到了炸弹爆炸的声音,好像心里的什么东西被人直接地戳破.
“你们那个技术人员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,慢得我都想骂人了。”倪若星重新回到了最初遇到楚归流时的淡漠。
“不可能,你在骗我,因为我和霍恒联手会对你产生威胁,所以你才想要除掉我是吗?”这是楚归流下意识的反应。
“我骗你?”倪若星轻哼一声,“你早就猜到了,不是么?
我告诉你那个黑色的匣子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,我骗你了吗?我只是告诉你真相而已,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激烈呢?你爱上他了吗?”
“我爱他?”楚归流猛烈地摇头,“怎么可能,他害我至此,我怎么可能爱上这种人?”
倪若星轻笑,声音中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:“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。”
她站在原地,轻声吟诵道:
“奔流不息中的灵魂呵,
你是否愿意睁开眼睛,
将自己的心在血水中剖开?
看清,看清,
看清自己的心脏,
看清河流的归处?”
此刻,倪若月宛若一名古老的祭祀,赤足高立于祭台之上,为苦难的圣灵做祷。
“我和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关心。”楚归流下意识抓住了腰间的枪,他的手死死地握住枪柄,因为用力过猛甚至有些发颤,“不过你是不是也应该解释一下你跟【恶魔】之间的纠葛呢?”
倪若星笑了,是直白地嘲笑,不知道在嘲笑楚归流,还是在嘲笑她自己。
“认了吧,楚归流,你就是和霍恒不死不休的命。”
她丢下这么一句话,转身消失在楚归流的视线中。
手机上传来一声振动,是一条的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