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深的表情变了一下,然后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”
说完就转回去了。
温辞筠侧过脸看何予安,身旁的人还是低着头,但温辞筠注意到他翻书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下翻。
上午剩下的两节课平平淡淡地过去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温辞筠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位置。
何予安和周牧野坐在靠窗那张桌子,两人面对面,边吃着饭边聊着天。
温辞筠走过去,在何予安旁边坐下。
“这儿有人吗?”他问。
何予安头都没抬:“你不是已经坐下了?”
温辞筠笑了笑,把餐盘放好。
周牧野抬起头看着他俩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快吃完时,他忽然开口:“你昨天淋雨了?”
这话是对何予安说的。
何予安筷子顿了顿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衣服怎么换了?”周牧野问,“昨天穿的好像不是这件。”
何予安没说话。
温辞筠在旁边听着:“他伞借给我了。”
周牧野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,但没说话。
……
放学铃响的时候,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。
温辞筠慢吞吞地往书包里塞书,余光瞥见何予安已经收拾好了,站起来往外走。
“周一见。”温辞筠说。
何予安脚步顿了顿,侧过脸看了他一眼:“嗯。”
然后转身从后门出去了。
温辞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低下头继续塞书。
他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,拉好拉链站起来往外走,走到教学楼门口又忽然停下脚步,没一会儿继续往校门口走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,正在说话。
韩玖言站在门廊下面,手里抱着几本书,侧着脸听旁边的人说话。
周沚站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伞,但没撑开,只是拿在手里晃来晃去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“你今天怎么不跟我一起走了?”周沚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,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韩玖言看了她一眼,语气里有些无奈,但还是耐心哄着:“小祖宗,今天我值日啊,你不是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,但我就是想等你。”周沚笑嘻嘻地说,“走嘛走嘛,一起走。”
韩玖言没说话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没有挣开周沚拽着她袖子的手,甚至微微侧了侧身,让对方拽得更顺手一些。
温辞筠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,周沚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收回视线,凑到韩玖言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韩玖言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周末早上的天气阴沉沉的。
云层薄薄地铺在天上,偶尔有阳光,但只亮一小片就很快又被云遮住了。
何予安大清早就出门了,也没说具体去哪儿,而何崎一向都不过问这些,自然也就不知道。
温辞筠起得有点晚,吃完早饭后就去敲隔壁的门。
从干妈那里得知了要找的人不在,他也只好回家待着,依旧是无聊的周末日常——做题、听歌、看电视。
以及等何予安回来,中途还和陆言深发消息聊了一会儿。
另一边
何予安推开一家咖啡店的店门走进去,在一处靠窗的角落找到了周牧野。桌上还摆着两杯咖啡,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,在白色的纸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周牧野正低头看手机,听见门口的铃铛响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抬起头往那边看。
何予安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: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没有,刚到没十分钟。”周牧野把其中一杯咖啡推过去,“给你点的,少冰不加糖。”
何予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苦味在舌尖化开,带着一点淡淡的酸,还有凉意。
他把杯子放下,目光落在窗外。
周牧野见他迟迟不开口,主动问道:“你那天把伞借给温辞筠了?”
何予安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:“嗯。”
周牧野只觉得头疼:“你不是只有一把伞吗?”
一把伞还要借给他自己淋回去,真不怕对方误会什么吗。
何予安:“……”
周牧野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:“何予安,你不是说不想让他掺和进来吗?现在又借伞是怎么回事?”
“借伞不算掺和。”何予安的语气很淡,“没有人会怀疑的。”
况且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他有一直在把持好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