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吉炸毛狂吠,却被韩樾一把拉到身后。
它并没有贪恋战果,而是借着冲击力再次腾空而起,目标直指离它最近的徐娇。
韩樾怒吼一声,手中长刀斩出,刀气逼得妖兽在空中一个转折,但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旧伤,脸色一白,身形踉跄。
就是这一瞬的空隙。
血饕巨大的头颅突然从血雾中探出,四只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。它根本没有理会正在全力拼杀的杨诀,而是趁着杨诀被它幻身吸引的瞬间,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,横冲直撞地朝着韩樾等人的方向碾压过来。
"不好!"
杨诀察觉到不对,想要回身救援,但被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妖兽死死缠住,拳风激荡,却一时难以脱身。
血饕的速度太快了。
它根本没有打算攻击韩樾或徐娇,而是猛地伸出一只前爪,精准无比地,抓住了小吉的后颈。
"呜!"
小吉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,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抓挠,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毛发此刻全部炸开。
血饕将小吉拎在半空,锋利的爪尖已经刺破了小吉脖颈处的皮毛,渗出丝丝血迹。它那张恐怖的副嘴缓缓张开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,对准了瑟瑟发抖的小吉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。
"住手!"
杨诀目眦欲裂,强行震开缠住自己的妖兽,想要冲过去,但距离太远了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血饕转过头,四只眼睛戏谑地看向杨诀,口吐人言:
"别动,人类。再动一下,我就把它连皮带骨吞下去。"
它的爪子稍稍收紧。
小吉发出痛苦的呜咽声,小小的身体在它爪中颤抖,温热的血液顺着爪尖滴落。
杨诀的脚步硬生生顿住。
他握紧双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岩石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。灵力燃烧的剧痛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他投鼠忌器。
"哈哈哈……"血饕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,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滚落,"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'情义'?真是可笑。为了这只小畜生,你宁愿停手?"
它晃了晃手中的小吉,威胁意味十足:
"要么你自废修为,要么我就吃了它。选一个吧。"
韩樾和徐娇脸色惨白。
他们都知道,如果杨诀真的自废修为,那就等于把命送给了这头畜生。
"杨诀,别管我!"徐娇咬着牙喊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"它不过是一只灵宠,没必要。"
"闭嘴。"杨诀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丝毫温度。
他没有看徐娇,而是死死盯着血饕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压抑到极致的杀意。
局势僵住了。
血饕占据绝对优势,杨诀不敢妄动,韩樾等人被死死牵制在原地。
血饕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它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唇,副嘴里的腐蚀性唾液滴落在小吉身上,烫得小吉一阵抽搐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"既然你这么有情有义……"
血饕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,爪子再次收紧,小吉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弱。
"那就让我看看,你能忍到什么时候。"
就在血饕准备发力捏碎小吉喉咙的瞬间。
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,从侧面的山崖上方传来。
那声音太轻了,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坠地,但在场的都是高手,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样。
血饕的直觉极其敏锐,它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。
"嗖!"
一枚漆黑如墨的短刃擦着它的眼角飞过,削断了它几根睫毛,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"谁?!"
血饕怒吼一声,爪子下意识地松了些许力道。
就是这一瞬的松懈!
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高处落下,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。那人影在空中翻转,足尖点在血饕的前肢关节处,借力腾空而起,一脚踢在它的腕部,逼迫它松开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