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澈夹了一块尝了尝。

“嗯，差远了。”

“等外婆来了，让她做。”

张澈的筷子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看着她。

“接外婆来杭州？”

“嗯。我早就想接了。她年纪大了，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。我妈那边有我弟弟照顾，外婆只有我。”

张澈放下筷子，想了一会儿。

“家里住不下。”

“我打地铺。”

“你睡床，我打地铺。”

“你睡床，我睡沙发。”

两个人为谁睡床争了半天，最后张芮一拍了桌子。

“再买一套！隔壁那套在卖，买下来打通，外婆住隔壁！”

张澈想了想。

“好。”

他们真的买了隔壁那套。比第一套还小一点，五十多平米，但两个房子打通了以后，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平米，在城西的老小区里算是大户型了。张芮一重新设计了格局——外婆的房间朝南，带一个小阳台，阳台上可以种花。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，放得下一张大桌子，过年的时候可以坐十几个人。

装修又是张芮一自己盯着。这回她有钱请工人了，但还是自己跑建材市场，自己挑每一块瓷砖、每一盏灯。张澈下了班就来帮忙，他不会做细活，就干力气活——搬水泥、扛木板、清理垃圾。

有一回他扛着一袋水泥上楼，被邻居老太太看见了。老太太问张芮一：“那是你请的工人啊？多少钱一天？”

张芮一说：“不花钱，自带的。”

老太太一脸羡慕地走了。

装修完的那天，张芮一站在外婆的房间里。朝南，阳光铺了满地。小阳台上她种了一盆桂花，是从花鸟市场买的，已经打了花苞。她把窗帘挂好——还是淡蓝色的，跟第一套房子的窗帘一样的布料，她多买了几米。

张澈站在门口，看着她在那里忙活。

“张芮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接外婆吧。”

张芮一转过身。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，把她整个人笼在一个光圈里。

“下周就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