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赵灵儿抱着念儿坐在一旁的小凳上,自己则系上围裙,开始忙活。选了熟透的南瓜,蒸熟捣成泥,配上精细的面粉,加少许糖,揉成软软的面团,再捏成小小的酥饼模样,放入锅中慢煎。不过片刻,厨房便飘出南瓜的甜香,念儿闻着香味,小脑袋使劲往灶台边探,嘴里喊着“吃……吃……”,馋得不行。
赵灵儿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笑着说:“别急,爹爹马上就做好了,等凉一凉再吃。”
花满楼煎好酥饼,又熬了莲子银耳羹,羹汤熬得软糯粘稠,甜而不腻,盛出来放在碗里,晾到温热,才端到妻女面前。
念儿拿着一小块酥饼,小口小口地吃着,甜香满溢,吃得满嘴都是碎屑,花满楼细心地用帕子替她擦干净,又喂她喝了几口银耳羹,满眼都是宠溺。赵灵儿吃着酥饼,喝着羹汤,心头满是暖意,这世间最好的滋味,从不是山珍海味,而是爱人亲手做的家常吃食。
午后,念儿玩累了,在赵灵儿怀里沉沉睡去,花满楼便陪着赵灵儿坐在庭院的紫藤花架下,晒着太阳,说着闲话。他握着赵灵儿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说起念儿学步的趣事,说起日后想教念儿读书、识花草,说起往后岁岁年年,都要这般相守。
赵灵儿靠在他肩头,静静听着,偶尔应声,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惬意,没有江湖纷扰,没有世事烦忧,只有平淡的幸福,绵长而安稳。
傍晚时分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还伴随着熟悉的呼喊,不用猜,便知是陆小凤来了。
果不其然,片刻后,陆小凤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口,依旧是那身随性的衣衫,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竹编篮子,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,大步走了进来:“花满楼,灵儿,我又来啦,今日给念儿带了好东西!”
他走进院子,一眼便看到坐在小凳上的念儿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去,将篮子放在地上,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木质摇摇马,还有几只色彩鲜艳的布偶,皆是孩童喜爱的物件。
“听闻念儿会走路了,我特意让人做了这摇摇马,让她坐着玩,省得你俩整日跟着她跑累。”陆小凤笑着将摇摇马放在念儿面前,“念儿,快看看叔叔给你带的礼物,喜不喜欢?”
念儿看到新奇的摇摇马,立刻来了兴致,伸手便要抓,小短腿挪动着,想要坐上去,模样急切又可爱。
花满楼与赵灵儿起身招呼陆小凤坐下,赵灵儿端来茶水与下午做的南瓜酥饼,笑着道谢:“陆大哥总是这般有心,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,太破费了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陆小凤拿起一块酥饼吃了一口,眼睛一亮,“这酥饼味道真好,是灵儿做的?”
“是花哥哥做的,特意给念儿做的。”赵灵儿笑着回道。
陆小凤看向花满楼,啧啧称赞:“你如今真是越发顾家了,又会陪孩子,又会下厨,真是难得。想当初你独守百花楼,可从不会做这些琐事。”
花满楼轻笑,目光落在玩耍的念儿身上,满是温柔:“为了她们娘俩,做什么都值得。从前一人孤身,自然随性,如今有了牵挂,便只想守着她们,把最好的都给她们。”
陆小凤点点头,心中满是欣慰,他看着花满楼如今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孤寂,满心满眼都是妻女,过上了安稳幸福的日子,比自己得了什么宝贝都开心。他闯荡江湖半生,见惯了悲欢离合,能看着挚友得此圆满,便是最大的幸事。
三人坐着闲话,陆小凤说起江湖上的新鲜事,却只挑些轻松有趣的讲,从不说打打杀杀的纷争,生怕扰了这小院的温馨。念儿坐在摇摇马上,晃来晃去,玩得不亦乐乎,时不时咯咯笑出声,给这庭院添了无数生机。
晚饭时分,陆小凤留在花家吃饭,席间念儿时不时给陆小凤递酥饼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叔叔”,惹得众人笑声不断。饭毕,陆小凤又陪念儿玩了一会儿,见天色渐晚,便起身告辞。
“我还有些事要处理,便不多留了,改日再来看念儿。”陆小凤对着花满楼与赵灵儿说道,又低头摸了摸念儿的头,“念儿要乖乖听话,好好学走路,叔叔下次给你带糖画。”
念儿挥着小手,对着陆小凤喊:“叔叔……再见……”
花满楼与赵灵儿将陆小凤送到府门口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才转身回院。
夜色渐浓,花家堡陷入宁静,念儿早已熟睡,花满楼与赵灵儿坐在床边,静静看着女儿的睡颜,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“今日念儿会自己走路了,真快,转眼就长大了。”赵灵儿轻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“不管她长多大,都是我们的宝贝。”花满楼转头看向赵灵儿,目光温柔,“往后,我会陪着你,陪着念儿,看她长大,看她嫁人,守着你们,一辈子都不分开。”
赵灵儿抬头,对上他的眼眸,眼中满是爱意,轻轻点头:“好,一辈子都不分开。”
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,洒在屋内,照亮了一家三口的安稳岁月。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,只有柴米油盐的温馨,稚子绕膝,爱人在侧,三餐四季,岁岁平安,这便是花满楼与赵灵儿想要的一生,平淡,却足够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