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位叫陈薇的女演员，她的工作室发布声明，说陈薇因为拒绝潜规则而遭到报复，那些“不雅视频”和“私生活混乱”的谣言让她的事业毁于一旦，如今正在接受心理治疗。

“这些案子……”林晚舟翻着新收集的资料，眉头紧锁，“时间跨度三年，涉及的领域完全不同，受害者之间也没有交集。周婷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的？”

她开始在资料中寻找规律。

苏念是近几天的受害者。王雨晴是三年前。陈薇是两年前。宋蕰也是两年前。还有其他几个站出来的人，时间线错落有致，但有一个共同点：他们都是女性，或者，都和女性有关。

苏念是女性。王雨晴是女性。陈薇是女性。宋蕰的妹妹是女性。周小婷也是女性。

所有的受害者，都和女性有关。

“周婷在调查什么？”林晚舟喃喃自语，“她为什么要收集这些人的信息？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？”

她翻到周婷留下的那份名单。

沈小曼的名字赫然在列，但不是第一个。排在最前面的，是一个叫周小婷的名字。

周小婷。三年前“自杀”的女孩，现在的周婷。

林晚舟的心猛地一沉。

所有的线索开始在脑海中串联起来。周婷不是随机作案，她是有目的地接近这些受害者。她在收集证据。她在调查三年前“害死”她的幕后黑手。

而那个幕后黑手……姓王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

林晚舟突然意识到，周婷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复仇。她囚禁苏念、绑架沈小曼，都是为了获取信息，为了追查那个姓王的人。

但这能成为她犯罪的理由吗？

林晚舟不知道答案。

她只知道，这件案子的真相，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。

下班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林晚舟走出警局大门，发现江砚站在路灯下等她。

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见她出来就把烟收了起来。

“今天走访得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
“发现了很多事情。”林晚舟走到他身边，把今天的收获简单说了一遍，“周婷不是疯子，她是有目的地在行动。她在调查三年前“害死”她的凶手。”

江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查过周小婷的案子。她“自杀”前也遭受过网络暴力，但当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。周婷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追查的。”

“所以她一直在暗中调查？”

“三年了。”江砚说，“她一个人查了三年，查到了姓王的领导，查到了李志刚，查到了十年前的张建国案。但她没有选择报警，而是选择了自己动手。”

林晚舟叹了口气：“她不相信法律。”

“也许她有她的理由。”江砚说，“但不管怎样，她触犯了法律，这是事实。”

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江砚，”林晚舟突然开口，“你觉得周婷最后会被抓住吗？”

“会的。”江砚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不管她逃到哪儿，我们都会找到她。”

“你会亲自去抓她吗？”

江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林晚舟的眼睛，轻声说：“晚舟，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。但不管怎样，我会把真相查清楚。这是我的责任，也是我的承诺。”

林晚舟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有疲惫，有愧疚，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。

她突然很想伸手触碰他的脸。

但她没有。

她只是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
夜风吹过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
街角的咖啡店还亮着灯，玻璃窗上映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
涟漪还在扩散。但至少，此刻他们站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