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，江砚沉默地开着车。
林晚舟坐在副驾驶，手里握着手机。
手机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。
"省厅侧写师涉嫌滥用职权？"
"李梦瑶案调查疑云：林晚舟被举报'非法调查'"
"心理咨询师周恒：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清白"
评论区里，骂声一片。
"这警察是不是有病？人家好好的心理咨询师，她凭什么调查？"
"就是，八成是想出风头。"
"可怜李梦瑶了，死都死了还要被人消费……"
"查一下她什么背景，敢这么嚣张？"
林晚舟看着那些评论，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的照片被扒了出来。
姓名、职位、甚至家庭住址，都在某些"知情人士"的"透露"下流传。
"林老师。"
江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"……嗯？"
"先关掉手机。"
林晚舟抬起头。
车子停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，两旁是茂密的梧桐树。
江砚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"你的调查权限被暂停了。"
"什么？"
"刚才局里打来电话。"江砚的声音很平静，"上级要求你停止调查李梦瑶案，返回原单位等候处理。"
林晚舟的心沉了下去。
"是因为周恒的举报？"
"一部分原因。"江砚说，"但主要是因为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有人给上级打了招呼。"
"谁？"
江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。
"林老师，"他说，"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李梦瑶会在日记里写你的名字？"
林晚舟愣住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你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城市，也从来没有见过李梦瑶。"江砚说，"但她知道你的名字。"
"这说明，有人在她面前提过你。"
"是谁？"
"我不知道。"江砚摇头，"但我有一个猜测。"
"什么猜测？"
江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慢慢开口。
"也许……李梦瑶知道一些关于你母亲的事情。"
林晚舟的心猛地一跳。
"你说什么？"
"二十年前，你母亲被害。"江砚的声音很低，"案子至今未破。"
"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。"
"你母亲被害的时候，你还很小。"
"但为什么，凶手选择了她？"
"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，没有什么特殊背景，也没有什么仇人。"
"除非……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除非，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。"
林晚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"你是说……"
"我什么都没说。"江砚转过头，重新看向前方，"这只是我的猜测。"
"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，也许……"
"你应该去查一查二十年前的事。"
"也许会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。"
林晚舟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她想起了那条神秘短信。
"你妈妈的事，我知道了。"
她以为那只是威胁。
但现在……
难道那条短信的发送者，真的知道些什么？
傍晚六点，城市的边缘。
林晚舟站在一栋废弃的仓库前，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，周围杂草丛生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还亮着。
江砚把车停在远处，跟在她身后。
"你确定要进去？"他问。
"确定。"林晚舟的声音很平静，"我需要知道真相。"
她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。
江砚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跟在她身后，两人一起走进了仓库。
仓库里很黑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。
林晚舟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扫过。
仓库很大，但很空旷。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货架和箱子。
"来这里干什么？"江砚低声问。
"找线索。"林晚舟说，"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，让我来这个地方。"
"什么线索？"
"不知道。"林晚舟说，"但我想看看。"
她走到角落，蹲下身，翻开地上的一个箱子。
箱子里是一些旧文件，被灰尘覆盖着。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，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起来。
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档案。
档案上的照片已经模糊了，但还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脸。
林晚舟看着那张脸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张脸……
是她的母亲。
"这是……"她的声音发颤。
江砚凑过来，看了一眼档案。
他的脸色也变了。
"这份档案……"他的声音很轻，"是关于二十年前一个案子的。"
"什么案子？"
江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。
"你母亲被害的案子。"
林晚舟的手一抖，档案差点掉在地上。
"什么？"
"这份档案，我找了很久。"江砚的声音很低，"我一直以为它已经被销毁了。"
"没想到，它在这里。"
林晚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低头看着那份档案，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档案里的内容让她的心越来越沉。
她母亲被害的案子，并不是普通的凶杀案。
而是涉及到了一个组织。
"暗夜"。
"这是……"她的声音发颤。
"对。"江砚点头，"这是一个地下组织。他们涉及走私、贩毒、甚至暗杀。"
"二十年前，你母亲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"
"然后她就被杀了。"
林晚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她母亲不是无辜受害。
她是因为知道得太多。
"周恒……"她喃喃自语，"他知道这些？"
"也许。"江砚说，"周恒‘暗夜'可能有关系。"
"他接近李家，也许不是为了复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