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晚点头:“正是。张桂芳是喊名字摄人魂魄,郑伦是哼白光摄人魂魄,看着不一样,其实皆是以术法震慑三魂七魄,趁人魂魄涣散之际,一举擒拿。所以破法也差不多:要么找个无魂魄的,要么找个神魂稳固的,他自然无可奈何。”
哪吒挑眉,唇角一勾:“那便让我去会会他。”
姜子牙捋须点头:“好,哪吒出战。”
哪吒领命,脚踩风火轮,径自而去。
陆晚晚暗忖:原著里哪吒乾坤圈落下,正中郑伦肩背,打得他筋断骨折败回营去,不知这回……申公豹那边绝不会坐视不理。吕岳,差不多该登场了。
是夜,发生了许多事。
苏护试图劝说郑伦同降西岐,结果二人各执己见,一番唇枪舌剑下来,谁也没能说服谁。末了,郑伦甩袖而去,只留下一句:“我忠心不改,此颈可断,心不可污!”
劝降不成,苏护心中甚是无奈。辗转反侧多时,终究趁着夜半无人,悄悄放走了黄飞虎。
后又唤来儿子苏全忠,暗中商议。最终,父子二人决意修书一封送往西岐,请姜子牙趁夜劫营,生擒郑伦,再徐徐图之,慢慢劝降。
不料,次日便有不速之客上门。
同一时间,探马报入相府:商营去了一道人,三只眼,着大红袍。
幸亏陆晚晚当时人不在相府,否则当场怕是就要愣住。乍一听这形容,简直是闻仲复生,太师还魂。
商营这边,郑伦伤重痛呼不止,吕岳以丹丸治好了他。郑伦感念其救命之恩,又见他道法玄妙,当即拜在门下。吕岳至此留在苏护营中,静待时机。
接下来几日,双方按兵不动,各自歇马。直到那一日,吕岳座下四大弟子飘然而至。
陆晚晚记不太清这四人的具体名号,只隐约记得什么“周信”“朱天麟”之类的,可有一桩事她记得分外清楚:这四人轮番上阵,一日一人,把西岐几员得力战将折腾得不轻,伤的伤、倒的倒。
这一茬罪,遭与不遭,于封神主线并无半分妨碍。既如此,那能不遭,便不遭了吧?纵然天数是他们不会死,可皮肉、神魂的煎熬是实打实的。纯受罪,实在没必要。
可人家轮番上门请战,若一味高悬免战牌,定要遭嘲笑,西岐军心亦是不稳。不用想也知道,众将定然不肯。
但照常派人出战,便要中招受苦,重蹈原著覆辙。
进退不得,怎么办?
陆晚晚愁死了。
关键时刻,王念舟随口一句话,却像一道光劈开了眼前的困局:“要不要在石油燃烧罐里加少量的□□和碎石子?杀伤力呈几何倍数增加。”
“可以考虑少量制作,碎石子选硬度高的,□□得用……”陆晚晚说着说着,住了口,半晌一拍大腿道,“我怎么没想到呢?快,拿上两个石油燃烧罐,我们去银安殿。”
二人匆匆赶至殿前,却正好撞上无声对质。
原来吕岳门下弟子已在营外叫阵多时,金吒按捺不住,正要领命出营对敌。
旁人只当是寻常阵前对峙,唯有被提前剧透过的哪吒心知凶险,脚步一错,将其拦住。
“且慢!此番来者乃是吕岳座下行瘟道人,四人各有阴毒邪宝,不斩人命,专摧神魂,中招者受尽苦楚,神魂煎熬!”
金吒一怔,却依旧战意坚定:“便是如此,我也绝不避让。大丈夫临阵怯战,岂非叫天下人耻笑?”
此言一出,众将尽皆默然,气氛一时僵住。
就在此关头,陆晚晚与王念舟来了。
二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对着姜子牙行了一礼。
姜子牙问:“你二人有何要事?”
陆晚晚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我二人乃是为吕岳座下四大弟子之事而来。”
姜子牙眉头微动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王念舟便将吕岳座下四大弟子的名字和法宝一一说了,末了补了一句:“这是弟子自陆晚晚处听来。”
若让人知道他也门儿清,往后姜子牙少不得要寻他问东问西,今日能说出吕岳门下,明日是不是还能说出别的?这口子一开,往后可就堵不住了。
来的路上,他们合计过了,陆晚晚本就对外宣称自己知晓一些术法底细,此事推到她头上再合适不过。
头疼磬、发燥幡、昏迷剑、散瘟鞭?果然,尽是些旁门左道之术!
姜子牙面色凝重:“那依陆小娘子之见,该当如何?”
陆晚晚微微一笑:“不必避战,亦不必硬拼邪术,只需抢在对方抬手施法、放出瘟宝之前,先一步掷出燃烧罐即可!”
燃烧罐的威力,大部分人在打魔家四将时已然见识过。遇火即燃,泼水不灭,烈焰一卷,但凡脑子没泡的都要暂避锋芒。
姜子牙哈哈笑道:“好。”
金吒将两只陶罐小心装进随身的兽皮囊,正要转身,王念舟却从怀里掏出个物件,“啪”一声打着了火。
一簇幽蓝的火苗蹿起来,滋滋跳动。
金吒一愣:“此乃何物?”
王念舟道:“战场局势瞬息万变,以此物点火,方能不误大事。”
金吒接过试了一下,点头道了声谢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