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护来得比预想中更快,待陆晚晚收到消息,战况已推进到第二回合即将开始——黄飞虎整顿兵马,欲出城迎战郑伦。
陆晚晚赶到相府时,正撞见黄飞虎披挂整齐,大步往外走。两人在门口迎面遇上。
她连忙拦住:“黄将军且慢,郑伦此人……”
黄飞虎摆手打断她:“陆小娘子不必多言。苏护有归周之心,我自有分寸。昨日生擒赵丙,今日再擒郑伦,正好给苏护递个台阶。”
陆晚晚急道:“郑伦非赵丙可比,他鼻……”
“驾!”
黄飞虎已跨上五色神牛,扬长而去,头也不回。
陆晚晚站在相府门口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不听劝?行。
她有点恼,也懒得追,转身径自入府,求见姜子牙。反正只是被抓了关几天,并无性命之忧,权当吃个教训。
半个时辰后,报马报入相府:黄将军被擒。
众人皆惊。姜子牙追问道:“黄将军如何被擒的,细细讲来。”
掠阵官道:“黄将军与那郑伦战至一处,只见那厮忽自鼻子里放出白光,黄将军便坠骑被乌鸦兵拿住。”
黄天化听罢,登时急了,欲请令出阵,以探父亲消息。
姜子牙没有立刻准令,捋须沉吟半晌,目光转向陆晚晚:“陆小娘子,那郑伦的底细你可知晓?”
陆晚晚这才点头,将郑伦的来历、根脚缓缓道来。
姜子牙眉头微皱:“你早知郑伦底细?”
陆晚晚敏锐察觉到姜子牙话中似有责怪之意,约莫是怨她未及时禀报,叫黄飞虎贸然莽上去被擒。
她立马解释道:“我收到消息便赶来了,方才在相府门口本想告诉黄将军,奈何他动作迅猛,没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姜子牙面色稍缓,点了点头:“如此说来,倒是黄将军性急了。”
他轻咳一声,又问:“那郑伦之术,可有破解之法?”
陆晚晚点头,刚要张嘴,黄天化已按捺不住,却被哪吒冷声阻止:“你莫不是忘了前头的教训?”
黄天化一噎,当即想起先前战邓婵玉时,哪吒让他带护目镜,他不听,结果被五色石打得鼻青脸肿一事。
土行孙却梗了脖子,尤为不服道:“陆小娘子,何必这般长他人志气,灭自家威风?那郑伦当真如此厉害?”
哪吒一声嗤笑,道:“厉不厉害,你何不亲自去试上一试?”
土行孙被他这话一激,脸上挂不住。他自那晚掉进猪圈,背后没少被人笑话,正憋着一股劲想打场胜仗挽回颜面。当下把心一横,拍着胸脯道:“去就去!我土行孙还怕他不成?”
话落,小眼睛滴溜溜一转,扫到陆晚晚身边的邓婵玉,嘿嘿一笑:“不过嘛……还请邓将军为我掠阵,万一那厮使阴招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邓婵玉看了姜子牙一眼,见他微微颔首,便点头应下。
土行孙大喜,目光又在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身上流连了片刻,这才提了镔铁棍,一溜烟出府去了。
邓婵玉私心里甚是瞧不上土行孙此人,但军国大事面前,她分得清轻重。因此行了一礼,速速领令而去。
半个时辰后,报马再入相府:土行孙被郑伦白光擒去,邓婵玉以五光石正中郑伦面门,打得他满脸开花,掩面败回营去。
姜子牙听完,眉头反倒松了几分:“这一石,打得好。”
黄天化顿时后背一凉,方才若无哪吒阻拦,此番被拿走的恐怕就是他了。
哪吒轻勾唇角:“那郑伦吃了这一记,少说也得养几日伤。”至于土行孙那厮,既管不住招子,多吃些苦头也好。
陆晚晚面上不显,心里也暗暗痛快:娶了佑安了,还不老实,该!
众人正各怀心绪,忽见一人自地下跳将出来,赤条条的,正是土行孙。
陆晚晚未及反应,便被哪吒扣住后脑勺一把按进怀里。
姜子牙大惊,忙命人取了衣物给他。
土行孙穿戴齐整,悻悻道:“弟子无用,被那厮白光晃了去。脱身之时,那监斩官倒是厉害,一把拽住弟子衣领。弟子挣脱不得,只得飞快褪了衣衫,不着寸缕施展地行之术回转。”
哪吒似笑非笑,道:“你倒是机灵,知道保命要紧。不知内情的还当你往商营洗漱沐浴去了。”
土行孙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:“那郑伦的白光着实邪门,我一时没防备才中招的。”
哪吒别过脸去,懒得接话。
次日一早,探马报入相府:郑伦又来搦战,指名要邓婵玉出阵。
姜子牙眉头微皱:“昨日中了一石,今日便又来叫阵,此人倒是悍勇。”
邓婵玉闻言,当即出列请令:“丞相,昨日他中我一石,今日再来,我照样打得他满脸花。”
姜子牙没有立刻准令,目光转向陆晚晚:“陆小娘子,郑伦白光之术,当如何破解?”
陆晚晚等的就是这一问。她清了清嗓子,道:“郑伦这鼻哼白光之术,说起来倒与当年张桂芳的呼名落马术有几分相似。”
姜子牙神色微动:“张桂芳?那呼名落马之术,当年也曾叫我军折损不少将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