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不说,他长得真好看啊!
想到自己要和这个人共度余生,她不觉微微翘起嘴角。
要不然,偷偷亲他一下?
不行,万一把他惊醒怎么办?
万一他被惊醒以后……她不敢往下细想,连忙钻回去,用被子蒙起脑袋。
帷帐中,两个装睡的人直到子时初都还醒着。
翌日。
号称要早起赶路的叶雪柠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。
她眯眼看了看天色,赶忙麻利地穿好衣裳,来到梳妆台边。
案几上的铜盆里盛着温热清水,似乎是不久前才准备好的。
简单梳洗后,她走到隔间外。
慕亦浔早已打理好一切,安静地坐在外间窗边,阳光从窗棂外斜照在他身上,虽身穿简朴的青布衣,看去却依然极是耀目。
桌案上摆了好几样早点粥品,和茶壶一起搁在茶炉上温着,冒出热腾腾的香气。
“炸糖糕!油圈儿!还有水晶三鲜包!”她惊喜地跑上前,“你果然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!”
世上就没有你不爱吃的,尤其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食糕点……他有些好笑地想,对她略一点头:“慢慢吃,吃饱了才好继续赶路。”
没想到他还挺会照顾人的嘛!
她嚼着甜丝丝的糖糕,对这位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夫君又添了两分好感。
吃完这顿晚了一个多时辰的早点,两人又相伴踏上旅途。
走了不多时,就来到澜京城门前。
这天的城门看守是谨王早就安排好的,都是与慕亦浔极为相熟的金鼎卫。
见圣上和皇后娘娘相伴走来,几人连忙开始演戏。
为首的城卫道:“两位,请交验出城路引!”
叶雪柠进城的时候,用的是顾瞻随从的身份,她根本没有路引,只好看向慕亦浔。
路引上必须要写明姓名身份,慕亦浔不打算用假名,真名又不能透露,所以才让谨王帮忙做此安排。
他当即拿出几块银锭,塞在守卫手里:“行个方便。”
啊?
这可是整个大誉管理最严格的一座城门,他竟然就这么明晃晃地贿赂,难道不怕出事?
叶雪柠大惊,脑中闪过某些模模糊糊的糟糕回忆。
但那些碎片只一闪,就匆匆隐去,她还没来及细想,那些城门看守就低着头让开了道路。
行吧……她连忙压低竹笠,匆匆向城门外走去。
直到走出三里开外,她才拽了拽他的衣袖:“所以,你真的是个逃犯?”
慕亦浔没有说话。
在她看来,这就是默认了。
“那你到底犯了什么事?”她追问,“其实我见你第一眼就发觉了,你肯定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好人!但我们既然做了夫妻,就该生死荣辱与共,你总要让我知道,你究竟是干什么的?”
他轻轻弯起嘴角:“我们既然做了夫妻,就该生死荣辱与共——你这话,当真作数?”
“当然作数!”她神情笃定,“虽然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,但我很了解我自己!如果你真的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,我一定不会跟你同流合污,早就大义灭亲了!”
她扬眉:“所以,即使你被官府追捕,也一定是个侠义之士!我们江湖人落拓不羁,自然会为朝廷所不容!但人生在世,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,何必受制于那些刻板迂腐、以势欺人的权贵?”
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晰地说出这些真实想法,他并不感到意外,只是略有怅然。
有些隔阂无关是非,而是彼此志向立场不同。
“虽说等找回记忆以后,所有事都会真相大白,”她抬头笑笑,“但在那之前,我们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,我想提前多了解你一些。”
沉思良久,慕亦浔方答道:“你从前说过,想要抛开身份,了解真正的我……”
他眸光微转,与她对视:“可现在,我想反过来请求你,在一切揭晓之前,让我在身份之外陪你走完这一程。”
这么真诚的眼神,再加上言辞恳切的请求,实在令人很难拒绝。
“好吧,反正比起身份地位,我本来就更在意一个人的性格品行。”叶雪柠无奈地松了口,“再说了,最多不过两、三个月以后就会水落石出,现在保持点神秘感,也挺有趣的!”
顺利过关虽然很好,但她竟然这么好糊弄?
从前还觉得她很有些小聪明,又有不俗的剑术傍身,足以行走江湖,却不料她全然不知世间险恶。
他暗自叹息:但凡遇见个心术不正的人,她只怕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。
自己竟然就任由她独自在外流亡了大半年之久……细思之下,他后怕不已。
她多半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,或者撞破了某些不该撞破的秘密,才会被人消了记忆丢在野外。
从她描述的状况来看,对方明明可以趁她昏迷时杀人灭口,却留了她一条命,简直称得上幸运。
无名村——那个地处柯那弗的神秘隐居地,究竟躲着些什么人?
又隐藏着什么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