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楼“山野风味”新品上市和“免费卤味”的活动,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远超预期的涟漪。
新品“山菌煨鸡”和“桂香糯米藕”凭借李家村新鲜香料加持,味道醇厚独特,瞬间俘获了食客的味蕾。而每日午市前排队领取免费卤味的长龙,更是成了码头一景。许多人领了卤味,不好意思干站着,顺道就进店点碗面或几个包子,清月楼的堂食生意也随之回暖。
反观宴宾楼,八折促销如同饮鸩止渴,客流虽暂时维持,但利润薄如刀锋。刘掌柜原本指望靠垄断香料逼垮清月楼,没想到对方另辟蹊径,直接与源头村庄合作,反而打出了“新鲜地道”的招牌。更雪上加霜的是,他为了抢货和压价挪用的流水以及借的印子钱,利息正一日日滚上来。
“掌柜的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!”账房先生苦着脸,“这个月铁定是亏的,下个月要是还这样,咱们连伙计的工钱都发不出了!”
刘掌柜脸色铁青,眼中布满血丝。他盯着对面清月楼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流,嫉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黄毛丫头,凭什么把他逼到这般田地?
“发不出工钱?”他阴恻恻地笑了,笑容扭曲,“那就让她也发不出!”
几天后的一个上午,清月楼正值早市最忙的时候。突然,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个五六岁、面色青白的孩子,哭天抢地地冲进大堂。
“黑店!丧良心的黑店啊!我儿子吃了你们家的包子,上吐下泻,眼看就不行了!大家快来看看啊!评评理啊!”
妇人声音凄厉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她怀里的孩子双眼紧闭,嘴唇发紫,确实一副病重模样。
大堂里顿时一片哗然。刚刚还热闹的食客们纷纷停下筷子,惊疑不定地看着桌上的食物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吃坏肚子了?”
“不能吧,我天天来吃啊……”
“孩子都那样了,还有假?”
赵伯和李叔闻声从后厨跑出来,看到这情景,脸都白了。阿福阿贵想上前理论,被林清月一个眼神制止。
她快步走到妇人面前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孩子的面色和口唇,又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和脖颈。
“这位大嫂,孩子病了多久?除了呕吐腹泻,可还有别的症状?在来我这之前,吃过别的东西吗?”林清月声音平稳,听不出丝毫慌乱。
妇人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哭得更凶:“就吃了你们家的包子!别的什么都没吃!我苦命的儿啊……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娘也不活了!”
“既然大嫂认定是我清月楼的食物有问题,那我们便报官吧。”林清月站起身,对春桃道,“去请保甲和医馆的大夫来,快。”
“报官就报官!我怕你不成!”妇人嘴上强硬,身体却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