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晨曦开始浑身哆嗦、上下牙打架,额头上的冷汗也结成了冰碴子。
“不许用灵力抵御。”
任清霜说完这一句便调转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……
韩晨曦咬着牙在寒潭了泡了好几个时辰,慢慢感觉潭水没那么刺骨了。
虽然还是十分难受,但比起刚进来时那种分分钟冻死的感觉,已经强上太多。
内视一番后,发现原来单薄的经脉,正缓慢地变得宽阔而牢靠,灵气的周转运行也更加畅快了。
看来有师父还是好的。
若是她自己一人单干,哪里会知道什么根骨,有朝一日折了也活该。
夜已深。
韩晨曦试图将脑袋枕到潭边的石块上仰望星空,正在调式45°仰角之时,忽然见半空中流光轻闪,两束白光悄无声息地落下。
啊咧,那个方位,不是白梦之姐姐的屋子么?
若是在其他地方,她可能怀疑自己看错。但是在这只有三个人的听风阁,只要看个大致的方位,就能知道是往哪个屋。
这深更半夜的,有人轻而易举地闯入任清霜设的结界里,还直奔人家闺女的卧房去了……
有情况。
不寻常。
韩晨曦越想越不对劲,干脆从寒潭里爬出来。
她掐了个决,烘干了身上湿哒哒的衣物后,便蹑手蹑脚地踱到了白梦之的屋门前。
周遭翠竹疏影,虫鸣幽禁,月光轻柔地洒了一片。
屋里还亮着朦胧的橘黄色灯火,明亮柔和,未有丝毫阑珊之意。从半开的纸窗处望去,看不到有人影晃动。
韩晨曦不敢轻易拿神识去试探。她这样的水平,碰到高手,只有死的份儿。
她小心地隐匿了气息,将耳朵贴在门缝上——
一声细小的抽泣声,流入耳中。
紧接着是呜咽的哭声。虽然压得很低,但韩晨曦还是听得出来,那是白梦之的声音。
什么什么,师姐一个人在半夜里哭泣?
“你……别……”
一句低沉的话语,隔着门板传入韩晨曦耳中。她一激灵,身体里流过一股电流。
是男人的声音!
任清霜最讨厌的男人,布结界也想隔离的男人,此时此刻正在自己女儿的卧房里!
屋里不知怎地突然变得一片死寂,紧接着传出白梦之柔和的嗓音:
“谁在外面?”
咦,这么快就被发现了?
韩晨曦本想拔腿就跑,转念一想:不对啊,现在有亏心事的不是她,而是梦之师姐,还有那个夜会的男人!
虽然人家谈情说爱的私事她不该去管,但总归是担心师姐上当受骗。
佛曰:我不撕渣男谁撕渣男。
半夜里弄哭女人的能是什么好货色?她作为一个现代新思想女权主义单身狗,深谙各种渣男套路,熟悉所有八点档狗血剧情,一定要学以致用,赶紧给梦之师姐掌掌眼。
韩晨曦打定主意,缓缓推开门,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。
屋子里头的陈设颇为风雅,墙上挂满了书画,有山水,有人物。
其中一幅画着一名衣袂飘飘的妙龄女子,与任清霜有九分相似。这幅画旁边位置,不知为何却空无一物,瞧着怪突兀的。
白梦之横卧在软榻上,此时坐直了身子,对她笑容明媚道: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师妹。往后你来找我就直接推门进来,别拘束。”
呃,师姐,这不太方便吧,不会撞破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
韩晨曦盯着白梦之微微泛红的眼眶,一本正经道:
“师姐,师父虽然对你管教十分严厉,但那也是为你好。要知道,男人都是大猪蹄子,特别是夜黑风高偷偷摸进别人卧房的男人,更加不是东西!”
白梦之一脸茫然地笑笑:
“啊……猪蹄子……师妹饿了?”
饿?emmmmm,好像是有一点。
嗯哼,不要转移话题。就算这句有文化代沟,那下一句“男人不是东西”总能听懂吧。
百分之百有猫腻。
韩晨曦拿神识在屋中扫了一遍,无果。
哼,小样儿,藏得还挺深。
能瞒过任清霜的眼睛,出入听风阁若无人之境,想必不是什么小角色。
如此,那就只能用物理搜索大法了。
韩晨曦率先锁定了两个最可疑的紫檀木大衣柜,露出神秘一笑,继而走上前去,“呼啦”拉开右边柜子的门——
卧槽,果然藏有男人!
你猜这里面躲的是谁,竟然是标榜自己对女人毫无xing趣的水云谷男神,白祁月。
呵呵,怪不得师父防他跟防贼似的。她还以为只是渣爹的错,恨屋及乌。原来这货真的惦记着别人家的大白菜!
韩晨曦看向白祁月的脸逐渐嫌弃.gi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