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勾着唇角,似笑非笑看着魇月,又似乎是在看着魇月手中的那本笔记。
“看来这次拿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,塞珀尔。”
“是啊。”塞珀尔轻声叹息,面上看似无奈,但甚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,甚至说话的嗓音还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我就说嘛,来得太晚可是很不妙的,可惜了,某些家伙不听。”
魇月微微挑了一下眉头,似乎并不相信。
毕竟身为机械生命的至高者,塞珀尔可以利用光脑中的一切进行数据推演,推演所有人的选择,道路。
要什么时候出发,才能够拿到笔记本。
对于塞珀尔来说,再简单不过。
怎么可能让一个兽人,只是因为时间前后,就从他的手中夺走笔记。
“塞珀尔,无聊的话,不需要再说。”
魇月将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,示意塞珀尔,而后轻声细语开口。
“我同意我们一起看,如何?”
“嗯?”塞珀尔佯装思考,“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,不过很可惜,我并没有说过,我有和前同僚和睦相处的打算啊。”
魇月眉心微微一动,若有所感,接着,他倏然一笑,开口。
“原来如此,这本笔记上的东西,还真是令人好奇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塞珀尔笑眯眯跟着附和。
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魇月本来对这本笔记,没起多大的心思,但是看着塞珀尔这副样子,他心底竟然也起了几分的好奇。
“哎呀,逃走了。”
塞珀尔看着魇月身后,倏然出现的空洞,佯装吃惊。
他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挪动,眼睁睁看着魇月坠入身后的空洞,消失在视线范围内,似乎从一开始,他就没有想要阻拦魇月。
卡尔站在距离塞珀尔几步之远的地方,却动也不敢动。
神祇之间的对话,若是不愿让他们倾听,那么在他们的耳中,就犹如穿越时间的亘古呢语,带着未知的奥秘,越想要仔细聆听,反而会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漩涡。
对此卡尔早就知道。
他艰难控制着自己的呼吸,直到身旁似乎只剩下晚风的声音,他才缓缓抬起眼眸,环视四周,松了口气。
“走了,起来吧。”
劳恩起身,两股战战,从额头上滚落的豆大汗珠,无疑证明了他方才的紧张。
“方才那是……”
“知道的太多,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。”卡尔扫视了一眼劳恩,在心底叹了口气,说,“好了,这次的任务,你虽然没有完成,不过看起来,团长并没有处罚你的打算,这次的任务,勉强算你完成吧。”
劳恩回过神,下意识想要撑起唇角,心底却始终处于一种惶惶不安的境况。
“对了,这次的任务时间,我明明是卡好的,你怎么晚了这么久。”
卡尔漫不经心提起。
劳恩愣了下,想起黑暗房间里的少女,犹豫了下,还是坦白说出:“我在拿到笔记本的房间躲藏,碰见了个人。”
卡尔闻言,原本泰然自若地眼眸倏然一变,他眼底闪过一道暗光。
“她看到你的样子了?”
劳恩迟疑,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有看清她的样子吗?”
“勉强。”劳恩顿了下,补充,“不过我在走之前,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。”
“她叫什么?”
“越泠。”
卡尔愣了下,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谬,这股荒谬迫使他笑了出来。
劳恩疑惑:“副团长?您也认识她?”
“啊,当然认识了,上次劫持星舰的就是她,运气还真是奇特的东西。”
事后他们才发现,那孩子居然还在被菲罗斯家族的人追查,该说那孩子的运气是好还是坏呢?
卡尔低垂下眼帘,对着光脑发出消息。
“副团长?我们不走吗?”
卡尔轻飘飘应了下,等到对面传来回应,才倏然一笑,对身侧的劳恩说。
“本来还想问问团长意思,不过联系不上团长,那我们几个合议下,应该也可以。”
劳恩愣了下,随即明白了卡尔说的意思,却也不由得感到好奇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决定,会让卡尔先问团长,再问其他副团长呢?
如此慎重。
卡尔关掉光脑,身后的长发随风飘扬,几乎融入这片漆黑的夜幕,他转身朝那灯火通明的商城走去。
“走吧,让我们去……”
“杀了越泠。”
·
越泠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看向窗外。
窗外的月色皎洁透亮,晚风不经意吹动着纱幔,柔和的月光也随之飘动。
她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千万不要是感冒啊。
进一次医疗舱的价钱,她可负担不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