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泠眨了眨眼,想了下,斟酌着回答道:“我是越泠。”
明之春手遮在唇前“噗嗤”一笑,转过头对珀西说:“果然是很可爱的学妹嘛。”
她伸出一只手,微微歪头,越泠顿了下,也伸出手,与那只手交叠。
明之春温温柔柔开口。
“学妹,你刚才在这间房做什么了呢?”
面对发放工资的金主,越泠的态度表现得很认真。
“我来取客人的衣服。”
“啊,只有这样吗?”
越泠反问:“学姐觉得还有哪样呢?”
明之春唇角的笑意浅淡了些,她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掌上,沉默了下,用细微的眸光打量着越泠,而后缓缓开口。
“果然是大一就可以进联赛队伍的天才,学妹,未来可期,我很期待你的成长。”
“之春。”云见风倏然开口,只是叫了一次明之春的名字后,便没再继续说别的,但这也够了。
明之春明白他的意思,轻笑了声,松开了两人交叠的手,仍由身后的管家将她推出屋子。
“叫人把这间屋子好好收拾下,恶臭的兽人气息,让客人闻到了可不好。”
“是。”
珀西一脸茫然,眼见明之春离开,犹豫了下,她抬手朝越泠挥了挥道别,接着快步跟上了明之春,代替了管家的位置。
蔺夺晟叹了口气,走到越泠身边,拾起一块带血的玻璃,顺带替越泠解释说。
“明之春的精神力可以顺着血迹追溯来源。”
“血迹溯源?”越泠挑了下眉,没多在意,她起身,借着窗户破开后的月光,从屋子里,准确找到了客人需要的那件衣服。
“我得下楼了,再不过去,要挨投诉了。”
蔺夺晟无奈扶额。
等越泠也离开,云见风才走到蔺夺晟身侧,看着他观察地上沾血的玻璃,抿唇说。
“明之春的情绪不太对。”
蔺夺晟轻飘飘开口:“很正常。”
“今天的事也不太对。”
蔺夺晟笑了:“放心吧,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,今天的事,和我们没什么关系,晚宴结束,当不知道就好。”
云见风却像是并不赞同蔺夺晟这副说辞一样,倏然皱起了眉头。
“而且,就算你想管,也没办法管。”蔺夺晟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说,“这是星耀的事,明家的事,我们插不进去的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,按明之春的性格,居然没有追上去。”
蔺夺晟眼底陷入沉思,他望着破碎的窗户,轻声说,“这兽人在我们刚到的时候,应该还在屋子里,破窗的时候,他逃走,我们闯入。”
如果明之春想要去追,那完全来得及。
她的精神力的确可以追上那兽人,但明之春并没有行动,如果非说是着急看越泠这个联赛队伍选的新人,实在有点说不过去。
“那兽人背后的势力,星耀也在忌惮吗?”
劳恩刚逃离星耀晚宴,才松了口气,就碰见了不远处草地上,等待他的人。
男人看着光脑上显示出的时间,对着劳恩微微点头,眼底没有一丝的笑意。
劳恩无奈叹了口气,认命低头。
“副团长。”
卡尔副团长微微颔首,示意听见,但眼神冰冷。
“劳恩,你的任务完成了吗?”
“抱歉,副团,我没有找到那件宝物。”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愈发地冰冷,劳恩急忙开口挽救,“不过!我还找到了别的东西!”
卡尔顿了下,沉下眼眸,挑眉等待着劳恩。
“我在星耀的上层发现了一本笔记,上面记载的东西,我想,我想团长会感兴趣。”
提到团长,劳恩也不由得喉头滚动,声音弱了下去。
他从怀中先一步拿出那本笔记,小心翼翼地递给卡尔。
卡尔神色没有什么变化,随意扫了一眼劳恩,打开笔记,简单翻阅几页后,他将笔记合上。
劳恩依旧瞧不出,副团长的神情有什么变化,他屏住呼吸,仿若是在等待一场宣判。
“劳恩,这本笔记你有确认过真假吗?”
劳恩张了张嘴,低下头摇头。
卡尔:“既然这样,我会把这本笔记带给团长,至于你,任务虽然没有完成,不过也不是你的问题,星耀的人的确麻烦,下次继续努力,我不希望,下一次你带给我的,还是这样的消息。”
“是!”
卡尔副团长听着下属的保证,眼神缓缓落在手上这本笔记上,沉思片刻,他走上星舰,朝列表置顶的团长发出消息。
“笔记?关于……主人的。”
魇月随意滑动着光脑上的消息,看着下属发来的讯息,目光忽地一顿,半晌,他倏然笑了下,圆圆的眼睛弯起。
“好久不见,卡尔,听说你有好消息带给我。”
卡尔转过身,朝撕开空间走来的魇月恭敬低头,他握着手里的笔记本,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,沉默地递上去。
魇月弯着眼眸,笑语盈盈地接过了卡尔递上来的笔记,而后笑意倏然直接被拉平,他皱了下眉,漫不经心地抱怨说。
“啊,我感受到了,某些令人作呕的气息。”
“您指的是?”
“好久不见,魇月。”
卡尔这才发现,漆黑的夜幕中,兽人的身后,竟然不知道何时就站着一个容貌俊逸非人的男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