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教官想也不想就开口阻拦。
“元帅,您怎么能亲身去呢!就算是去,也应该由我们去。”
正当两个人争论的时候,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空间波动。
沈牧艳想说的话停在唇边,眼底的眸光一闪而过。
“阁下。”
·
越泠没想到,会在路上遇见珀西,珀西一个人依靠在树旁,身子起伏微弱,血腥味浓郁到令越泠都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她快走了几步,站在珀西身前,查探了下珀西的生命体征,眉心拧了起来。
越泠犹豫了下,还没等她决定下来,原本昏迷的珀西倏然睁开了双眸,满是冷意的眼眸在遇见越泠的瞬间,化为怔愣。
“越泠?你怎么会出现这里?”
越泠刻意忽略珀西的问题,反问她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珀西摸了摸脸上的血迹,笑了下:“放心吧,我没什么事,身上的血大多是其它学生的,极原发生不对劲的时候,有些学生受伤了,我救了几个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说着,越泠却能感受到当时有多棘手,她抿了抿唇,没有执着这个问题。
“你现在还能起来吗?”
珀西吃痛抽了口气,却还是勉强撑着树站了起来,对越泠笑说:“放心,你学姐我是什么人啊,没问题的,你要不要和我去临时庇护所,不过我现在是和第三军校的家伙在一起。”
越泠听见第三军校,愣了下,想到被自己骗到红标的兰伯特和佩尔,还有……菲洛斯家族。
她心虚了一下,摇摇头。
珀西也没强求,她点点头:“那我就先离开了,这地动是越来越频繁了,我感觉地下可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醒来了,嘶,上次在联赛场地就是……”
说的这里,珀西顿了下,看向越泠,眼神说不定道不明是什么情绪,她嘴唇翕动,问了出来。
“这种情况,如果是联赛场地,你做指挥,你会怎么决定?”
越泠同样望着不远处,但她的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,听到珀西的话,她睫羽轻轻颤抖,声线平稳得可怕。
“如果要我指挥,那我的命令你们会全部遵守吧。”
“当然。”
越泠点点头:“那我会让所有人撤离。”
所有的人眼神都不约而同露出了震惊的意味,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我们一点都不做反抗吗?就算是顶级的恶兽,我们这么多人,也能打过的吧?就这样不战而逃,我们还算是军校生吗?”
“不算。”越泠平静说,“送死的不算是军校生,三十六计走为上计,保住性命才是关键,苏醒的不一定是恶兽,我们一点情报都没有,如果他的能力是吞噬逝去之人的力量,那你是帮凶。”
珀西笑了下,也没说这个答案怎么样,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那我先走了,如果你没地方去,到时候也可以来找我。”
越泠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,抬步朝与珀西相反的地方走去,沉玉瑟安静地跟在身后,越泠余光扫了她一眼。
忽然想起,刚才从始至终,珀西都没有问沉玉瑟的问题。
她笑了一下。
山脉陡峭,从里面倏然绽放的光亮,犹如暗夜中的惊雷,骤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外面那是什么?”
兰伯特瞳孔紧缩,站在身边的佩尔不由得喃喃出声。
珀西将受伤的胳膊随意包扎好,眼神同样看了过来,她微微抿唇,心底想着的却是不知道如今在哪里的小队同伴。
越泠站在光亮出现的位置,一步一步向前走着,直到面前骤然出现一道人影。
琉光睫羽颤抖,似乎是感受到了越泠的出现,原本禁闭的双眸,在一瞬间睁了开来,双眸直勾勾凝望着越泠。
他开口,声音如同无形的风,倏然之间传遍整个极原。
“母亲。”
越泠没有说话,凛冽的寒风扬起她散落的发丝,乌黑的发丝随风肆意飞扬,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琉光缓缓抬起眼帘,平静的情绪转瞬即逝,冰冷的眼底流出自然而然的恨意,从冻土层破出的恨意,牢牢锁住越泠。
琉光伸出手。
越泠悄无声息蜷缩了下手指,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看向琉光,睨眼看着他,语气平静到极致。
“琉光,你不是我的造物。”
刹那间,琉光像是定在了原地,他死死盯着越泠,说出口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是,我不是您的造物。”
“所以呢,所以我们什么都不是吗,所以我们就无法得到您的爱您的怜悯吗?”
“沉玉瑟,你到底为什么,站在了祂身边?你理应和我一样!”
越泠愣了下,没想到琉光居然会注意到沉玉瑟,更没想到他会质问沉玉瑟。
不过琉光的问题根本得不到答案。
因为现在的沉玉瑟和从前琉光知道的沉玉瑟,根本不是同一个。
越泠眼底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