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原外。
“元帅,极原之中,似乎在地动。”
沈牧艳倏然皱起眉头,睨向云教官。
“什么叫好像,极原为什么会发生地动?”
云教官唇色苍白,却还是竭力保持着镇定:“从军方的设备以及观察视角来看,极原目前还是处于一片风平浪静的雾气中,但从学生处传来的信号,显示里面此刻在地动。”
沈牧艳眸光亮起,两眼如炬,她倏然站了起来,语气急促。
“学生有信号传过来了?”
“是,不过目前没有定位到是哪个学校的,也没有定位到地点,只是有隐约的信号,说里面在地动,所有人暂时跑到了安全的地方。”
沈牧艳微微颔首,冷静了些许,她站在屋内来回踱步,半晌才停下,扭头看向云教官。
“学生都清醒了?你的学生越……”
云教官补充道:“越泠。”
沈牧艳点点头:“我记得你说过,在黑雾来临的时候,越泠给你发送了讯息,说她和同学遭遇了不知名的黑雾袭击,所有人陷入昏迷。”
云教官:“是,我们本来推测的是,所有学生应该都陷入了昏迷,但刚才的确有信号传出来,或许,只有她们遭遇了袭击,陷入昏迷。”
沈牧艳没有说话,只是垂下眼帘,脸上陷入沉思,看样子似乎对云教官的话,并不怎么信任。
云教官抿唇,神色焦急,却还是耐心等待着沈牧艳的下一步安排。
忽地,两个人的目光落在了一处。
沈牧艳的光脑突然亮了起来,是有人传来了通讯请求,沈牧艳眉头皱了皱。
云教官见状,藏起心底的无奈,正要退出去。
就听见沈牧艳冷静的嗓音,让他就在屋里,不需要出去。
云教官愣了下,点点头,顺从地站在了一边,心底想的还是处在极原的那些学生,神色不免显得有些忧心忡忡。
“老沈啊,听说,极原里的学生,传出信号了。”
对面的人云教官就算看不见脸,也能从声音,清晰地判断出,这是来自帝国权利中心的检察官。
面对帝国的检察官,沈牧艳也只是微微抿了下唇,她没有执着追问为什么自己这个处在极原的,才刚刚得到消息,远在帝都的首席检察官却已经得到了消息。
检察官轻笑了声,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“老沈,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,对吧?学生,什么时候都能救,但是,错过那东西,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有第二次机会了。”
沈牧艳沉声:“再拖下去,里面的学生……”
检察官径直打断了沈牧艳的话。
“好了,老沈,比起一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孩,还是已经成材的,更让人值得珍惜,不是吗?”
沈牧艳来不及开口,检察官话音一顿,又是继续开口,语气倏然低沉。
“何况,这不只是我的请求,老沈,你知道的,帝国之中,还有一位垂垂老矣的尊贵之人,等待着这场甘露。”
沈牧艳所有想要说的话,都伴随着检察官的这一句,停留在了嘴唇,她嘴唇翕动,半晌,却还是将话都咽了回去。
见状,检察官满意地点点头,和沈牧艳道了别。
云教官察觉到通讯断开,余光瞥向沈牧艳站在的方向,他愣了下,不知为何,竟然感觉到,沈牧艳此刻充满了疲惫。
沈牧艳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背对着云教官,挥了挥手。
云教官抿唇。
“元帅……”
“等吧,只要菲洛斯阁下出现,就没事了。”
沈牧艳缓缓合上双眸,神色疲惫。
云教官嘴唇颤抖,他沉默半晌,还是离开了沈牧艳的屋子。
越泠好不容易从荧光海的地方出来,一睁眼,一股铺天盖地的潮气袭来,她捂着鼻子,向四周张望。
姜织第一时间察觉到越泠醒过来,眼睛一亮,跑到越泠身边。
越泠还来不及说话,就见姜织在那里,左顾右盼,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,才从精神力中将红标取出,嗓音还被她刻意压低。
“这是三个红标,我们小队的,还有路上捡到的,现在咱们的红标最多,出去我们就赢了。”
姜织眼底没有对现存状况的悲哀,全是对胜利的渴望。
越泠眨了眨眼。
姜织怀疑地看着她:“你不会告诉我说,你不知道我们是一个队伍的吧?不可能吧?你肯定早就发现吧?”
越泠默默将红标收起来,郑重点点头。
姜织眼睛一亮,两只手交叠捧住越泠的手,喜悦的神情溢于言表,她开始畅想。
“每次新生训结束,赢家都会有奖励,不知道今年的奖励是什么?”
越泠:“你不担心吗?”
姜织垂眸疑惑:“担心什么?这场黑雾吗?”
越泠点点头。
姜织松了口气,噗嗤一笑,她用力拍了拍越泠的肩膀,满不在乎地开口劝慰越泠。
“哎呀,放心啦,我姐姐原来就是第九军校的,她早就提前给我打好预防了,新生训就是这样,东一出西一出的,安心啦。”
越泠不语。
如果她没有见到琉光,没有见到那片荧光海,那越泠说不定还能相信几分。
想到这里,越泠翻手查看起自己的光脑,老旧的光脑一卡一卡的,在姜织好奇的目光和越泠的提心吊胆中,最终顺利打开。
越泠悄然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