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不成都信守承诺给你带啊早饭。”
“义气?”楚南星觎了他一眼,“你义气个屁!”
?
杜程是个暴脾气,他自认自己都这么义气了,还讨不到好?
楚南星也站了起来,这一排座位的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。
顾清淮咬了一口手里半截饭团的开口,红的肉,白的酱,绿的菜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他决定挽回一下这份真正的兄弟情。
顾清淮:“昨天我们遇到颜主任了。”
颜主任何许人也,能止高三生日斗。
一句话,让一个男人失去斗志。
杜程像是被拔了刺的河豚,变成了一只无害的大肉球,将已经踩上凳子的右腿放了下来:“这样……这样吗……”
他很是清楚颜主任的厉害,曾经因为没穿校服被抓,整整义务打扫了一个星期的男厕所,让他的鼻子印象深刻。
他不顾刚被踩了的凳子还脏着,直接一屁股坐下,拿出语文书背古诗词:“要早自习了,老师会来查。”又装模作样地提醒楚南星,“老胡来了!”
“你诈我?!——”楚南星四处张望了下,在后门缝隙里看见一条脸。
顿时换了个说话的方式,拿起书遮到自己的脸上:“二十天。”音量虽小,足够杜程听见。
“醒。”杜程好像门牙漏风的,风烛残年的人,挤牙膏似的说,“二十天就二十天。”
顾清淮:“我呢?”
楚南星这才发现自己把战友漏掉了,鉴于昨晚的情和今早的小笼包,他改了下口:“杜程,十天。”
杜程一喜,还没来得及开心。
楚南星慢悠悠说:“十天,一天两个。”
?
杜程也不顾班主任还在后面,瞪着一双牛眼就想撞楚南星:“你是人吗?”不禁要给他带,还要给他同桌带,怎么自己和他做同桌的时候就没有这个待遇呢?
楚南星:“没有他,我昨天就完蛋了。”
“对了,还有你的心上人。”
杜程像是被浇了水的鞭炮,彻底哑火:“行行行,都是我救命恩人。”
等到第一节课间,楚南星在杜程的追问下说书了昨天的完整经过,顺便渲染了一些小组件。
给杜程听得目瞪口呆,觉得自己即将失去的二十个饭团死得明明白白。
如果只要二十个饭团他当初就能不去打扫厕所,他一定愿意献出全部。
为了谢先生大义,今天正好又是星期六,下午只需要上三节课就可以放学,杜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生活费余额,决定请恩人吃饭。
他问自己的同桌:“王景,你去吗?”
王景还在写作业,头也没抬:“不去。”星期六大家都是穿自己的衣服,只有他还穿着校服,怕冷,还在里面套上了一件毛衣。
“去啊。”杜程胳膊一揽,王景就像是一张纸片被他夹住,“我请客。”
看着王景还想拒绝的样子,杜程一拍板:“就这样定了。”
王景推了推眼镜,打算下午赶紧溜。
但等到下午王景认认真真地在小册子上备注好老师留下的作业,准备将需要的资料都放到书包里时。
他反手一摸却落了个空。
我那么大个书包呢?!
他下意识就想找杜程,毕竟他最喜欢开这些玩笑,时不时就把他的笔藏起来。
但杜程无辜地摊了摊手,他推开杜程挡在面前的身体,扒着桌板往走廊上看,也没有。
奇了怪了。
直到王景在自己的视野盲区,后桌的顾清淮手上发现了自己的书包。
他就像是被美杜莎盯了一眼,又像是被雷公电母狠狠雷电了,原地破碎。
“你……”王景伸出手指,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,顾清淮干这种事,真的很吓人,不亚于相信他是秦始皇。
楚南星笑嘻嘻地接过书包:“王景,走吧。”
楚南星和杜程,一左一右,像绑架似的,夹着王景和他的书包就走。
客是杜程请的,店自然也是他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