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，你他妈骂谁呢？”马钦刽啐了一声，脸色冷了下来，一把甩开陆久鸣，攥着顾笑压了过去，直接将他压在了墙上。

“你妈——”顾笑被压得太过结实，马钦刽死死按着他的双手，一路往他裤腰里面掏，顾笑下意识挣扎，反勾着腿向后一蹬，马钦刽的手瞬间一松，弯腰疼得喊出声来。

“我草！”马钦刽伸出拳头就要揍过去，顾笑横上去挡住，拽着他的领带，抓住手臂来了一个标准且大力的过肩摔，茶杯都被摔碎了。

地板沉沉地震了几下，陆久鸣都看呆了。

“啊——草——”马钦刽磕到了桌角，发出几声闷哼痛苦地挣扎，

顾笑急匆匆地冲出房门，头也不回。

“马，马哥——”陆久鸣说，“马哥，我替你喊救护车。”

“喊屁啊！”马钦刽嘶了一口气，“草——”

——

会议室里，除了马钦刽没出面，其他人都来了。

“蓄意伤害你懂吗？他有权起诉你。”刘玉强说。

“他这是故意猥亵。”顾笑面无表情地解释，“我是正当防卫。”

“证据呢？你是指房间里的监控？马董验伤搜你指纹，是想等着被告吗。”刘玉强讥笑的时候连英文都不飙了，“把公司老董都伤成这样，你他妈是不想混了是吧？啊？想等着吃牢饭吗——”

顾笑冷冷地扫了一眼，刘玉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
“顾笑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去求他，我求他放过你，马董会原谅你的——”陆久鸣在会议室上一直在哭，“对不起，哥——”

陆久鸣试图握着顾笑的手，被他一把推开，整个人直接摔在了椅子上。

“顾笑啊，你就去陪马董一晚吧，他既然指名道姓要你就抓住这个机会啊。”旁边的其他董事笑呵呵地说。

“是啊。”刘玉强说，“听话啊顾笑，给马董赔个不是。”

惺惺作态的演技，沆瀣一气的嘴脸。

张虞玫头皮僵了僵，被叫过来开会的时候哪能料到是这种轰炸场，她看着顾笑，又看向刘玉强，脑子疼到下一秒都想原地爆炸了。

“我要是说不呢？”顾笑反问，“让陆久鸣多去伺候啊——”

“他睡腻了......”陆久鸣突然说，“他睡腻了。”

“......什么？”顾笑气到头上，结果又被陆久鸣这一句话给熄没了，他愣了愣。

“他——”陆久鸣顿了一会儿，喉结滚了滚，“马哥他不要我了。”

顾笑看向陆久鸣，又环着扫了一圈其他人，最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四个字：“关我屁事——”

“的确不关你的事。”陆久鸣也不哭了，叹了口气，“但你现在要怎么收场呢？得罪人很麻烦啊，顾笑哥。”

“那你得罪的人还不够多吗？”顾笑说。

“......”陆久鸣顿住。

顾笑看向刘玉强：“解约吧，到期不续了。”

刘玉强愣了，显然没想过顾笑甩出这招：“......你他妈有病啊——”

顾笑嗯了一声：“毕竟你们喜欢把人送到金主的床上嘛，怪恶心的，我看你姿色也不错，脱光衣服去马钦刽床上撅屁股吧，你去演那个S+呗。”

刘玉强气炸了：“我草——我草——你没良心——你没良心啊我草——”

其他董事会的人又劝了几句，见顾笑油盐不进，眼神都冷了。

“你想清楚，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
会议室的其余人都离去了，陆久鸣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小心地抓了抓顾笑的袖子，被他冷眼扫了过来，这下陆久鸣一句话都冒不出来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陆久鸣说，“我......我怕被打。”

“求你离我远点行么。”顾笑说，“求你了，你以为我不想揍你吗？”

陆久鸣敛了表情，戴上墨镜走了。

张虞玫走之前，纠结半天还是伸出手来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顾笑啊，”她说，“你不该打人的啊......”

“情绪上来，控不住了啊。”顾笑勉强笑了下，“我再不反抗，要被他扒光给插了。”

“解约这事......”张虞玫顿了顿，“去年公司应该有和你讨论过续约吧？我先前一直在处理模特部的事，没怎么了解你这边的情况。”

“讨论过。”顾笑说，“我没同意，正好今天都说白了。”

“那你，你转回来吧，”张虞玫说，“别演戏了，你来模特部，我多少能保着点的。”

“我要是转回来了，马钦刽还是不甘心呢？”顾笑笑了下，“姐，我就不耽误你了，别被我连坐啊......上个月，我去当A-Lin的演唱嘉宾了。”

张虞玫没反应过来他切话题是什么意思。

“那天他在台下，我和他见面了。”顾笑说，“聊了一会儿，回来后我被删了，他说翻篇了，可是我不甘心，我不甘心啊——”

“我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，我想干的事情都干完了，只有......卡得我难受。”顾笑低声说，“那件事卡得我很难受，我当时没钱赔，又不敢公开，最后什么红利都是我的——我放不下他，张姐，月亮和六便士什么的我全都不要，我放不下他。”

空旷的房间里，就连呼吸这件事都沉重了。

安静了几秒钟，最后张虞玫叹了口气。

“去吧，你赔肯定是得赔了，我会尽量帮你交涉的。还有强哥，你别往心里去啊，嘴是很臭，人也自私了点，但他平时帮你争取资源的时候，酒是一杯一杯往死里喝的，红的啤的白的被轮流灌，好几次胃穿孔住院了——”

“......”顾笑沉默了。

“我也不是让你对他改观还是怎么样，毕竟他是真的想把你送到马钦刽床上......按他的理念，做明星——”

“无所不用其极啊。”两人互相对视。

“看来他作风深入人心啊......”张虞玫叹了一声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最近先放宽心啊，别来公司了。”

“好。”顾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