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刘媛媛拉着徐琴琴来,声称说什么也得一起见证高中CP的圆满结局。
高展飞是第一个到的,准确来说,余莫图前脚预订包厢,后脚他就慢悠悠地从家里散步,走个五分钟路程就到了麻将馆。
直到房门推开,一前一后进了俩男生,高展飞装腔作势地吆喝几句:“呦嚯,瞧瞧我的大帅哥来啦。”
这下连多年未见的寒暄客套全绕了过去,高展飞打量几眼,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:“你俩越亲越像了耶,不愧是老夫老妻了,真有夫妻相啊。”
余莫图:“......”
顾笑:“......”
“你说话再这么欠,”余莫图说,“小心没人要啊。”
“瞎说,女帝就特别看好我当她家的上门女婿,我受宠若惊啊,不过也不是不行。”高展飞笑了笑,“宝贝,我帅不?”
“你去死吧。”余莫图说。
“女帝谁啊?”顾笑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妈,三班给她取的外号。”余莫图说。
这信息量未免太大,「高展飞」「许清玉」「女婿」三个词混在一块,顾笑脑容量都不够了,他傻乎乎地继续问他:“可你不是独生子么。”
“草......”高展飞笑疯了,“字面意思,女帝当时破罐子破摔,就怕图哥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。”
余莫图眯着眼懒得废话,手机甩给他们示意点奶茶,见顾笑还在那冥思苦想,索性直接点了三杯一样的。
结果过了一分钟,顾笑在包厢里延迟地吼了一声。
“我草!老高你也男同啊!”
“啥?谁也?高展飞?”
刚进门的刘媛媛、徐琴琴和魏翔霖当场愣了,齐刷刷看着眼前仨男的,嘴巴张得老大。
高展飞:“......我他妈去你丫的!”
光忙着调侃,结果把自己的清白给调侃没了。
而余莫图在旁边笑成一个飙出两行泪的傻逼。
说是打麻将,其余几人的心思完全不在棋牌桌上。
尤其是刘媛媛,摇了骰子分在对桌,这下好了,看一张牌就光明正大地瞄几眼余莫图和顾笑,毫无女士风度,毫无表情管理。
满脸写着求贤若渴的期待。
“大姐!”徐琴琴猛地扬起嗓子,“这他妈财神啊。”
刘媛媛瞬间回神,看着手中正要打出的牌,当场又立了回去。
她嘿嘿笑:“哎妈呀,不好意思,姐开小差了。”
余莫图:“......”
谁都看出来了好吗。
结果几人机关算尽也拦不住高展飞连了五庄。
“骚瑞啦,”高展飞推牌,忒欠揍地板着脸:“俺又胡了。”
余莫图怀疑这厮开挂,高展飞耸了耸肩:“纯靠哥技术好,把你们出的牌全都背了一遍,要啥就卡啥,这不简单的数学概率题吗?还有你不是大文来的么,背书都这么利索,怎么不会记牌?”
“......记不住,谢谢,纯靠手气。”其余几人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下。
麻将桌上最不缺的就是打探和八卦,一人一张嘴,嘴里没把门,想到啥就问啥。于是江屿中学同届的人都被蛐蛐了个遍。
刘媛媛从一班聊到十六班,人脉可谓是广得不行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还挖出了高展飞先前都不知道的三班秘辛,听得他一愣一愣。
“楼下班那个打篮球的体特你们还记得吧,脚踏三只船被挂网上了。他对象两个女的这也就算了,居然还有一个是男生欸,一直谈到现在,前几天闹得那是一个天翻地覆。”
“正主带着男小三还有一堆姐妹,直接杀到酒店来,七八个人群殴篮球男,性质都成聚众互殴了。我小姐妹就在公安局上班,那天刚好轮到她做笔录——这体特男现在还是高中体育老师呢。”
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在顾笑身上。
“你们看我干嘛,我很纯情的——”顾笑脑子没反应过来,率先握住了余莫图。
“......你手机,看看那个篮球男的朋友圈,你应该有他好友吧。”余莫图说。
顾笑把手机递过去,余莫图刚想说这要人脸,结果扫过脸的刹那,当场就解了屏幕。
余莫图愣了愣,下意识看了眼顾笑,却见他一脸自然,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朋友圈是简单的道歉声明,略过了细节详情,把出轨的时间线模糊成了分批,还要公开可见。
麻将没打几圈,光顾着聊天来了,从东扯到西,几年没见的熟人只需要用些旁人的八卦就能拉近距离,或者说,人最不缺的就是趋近心理。
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,一伙人还问高展飞最近如何,结果这厮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,就连北大读博都像在闯关玩游戏,先是出国环游了几个月,回来重新申博之后,陆续发了两篇数学顶刊,还顺手拿了个国家级青年科研项目的学生负责人头衔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一群人大眼瞪小眼,余莫图先忍不住了,“所以您是以数学博士的视角来和我们打麻将吗?”
“并不啊,这麻将算牌连大学知识都用不上,你们太呆了而已。”高展飞说,“我和学院那几个打,他们才不是人呢,跟开挂了一样。”
这说的是人话吗?
下一秒高展飞话锋一转:“咱就别藏着掖着了,直接cue正主吧,我可是替王大姐准备了好多问题来的。”
顾笑刚要接话,余莫图直接说:“我们复合了,就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