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懵逼地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,下一秒陷入诡异的面面相觑。
“我草?等下我捋捋......我没听错吧,江屿这方言是这么说的吗?”余莫图愣了。
“说明老板娘有眼光。”顾笑倒是淡定下来了。
“吃吧吃吧。”
顾笑觉得余莫图吃瘪的样子太好玩,他将肉沫香菇汤汁倒入糯米饭中搅拌均匀,盛起饱满的一勺塞入口中,嘴唇嚼得油光发亮。
这么多年过去,糯米饭还是这个口感,咸香回味后,是黏稠湿润的糯米香。
「林嫂糯米饭」对面的江屿附属小学,一米三几的小学生们一如既往戴着小黄帽,系了红领巾,走成了时间里长长又漫漫的河流。
校门口年复一年驻扎着各色款式的三轮车,新的旧的杂乱无章地挤堆在一块,车鞍上的老车夫挥手吆喝生意,在往常的某天放学傍晚,突然身后涌来迭起的喇叭声,顺着车鸣的逐流,后来学生钻回了家长的私家车里。
从那天起,校门口的三轮车就一天天少了下去。
十几个年头,日日夜夜后,江屿渐渐没有了三轮车。
剩下手艺没变,店铺没变,过去的人也没变,一样的烟火气,一样的耳边放学后的闹声喧遍了十里街。
熟悉的旧事物擦过几层新刻画的纹理,抛光打蜡的岁月停留了些痕迹,几年的异地把人活成了异客,回来后又觉得事事真熟稔啊。
封存的味蕾又蔓延了开,一点就燃,扑面而来多年前和多年后交织重叠的光影。
人们脑中添油加醋的修饰,到头来只用轻轻盛起一勺饭就涵盖了空荡的心思。
就着糯米饭,余莫图突然就越想越多,直到走了神。
下一秒他噎着捂住嘴,一个劲地咳嗽。
“你吃慢点啊,没人抢。”顾笑插了根吸管,把雪碧递过去。
正要说着,林嫂又端着餐盘走了过来,脸上笑呵呵,对着隔壁桌说:“阿眉你女朋友真俊喏,长得真有派。”
余莫图:“......”
顾笑:“......”
好的,这次轮到隔壁的一对女生了。
嗯,看出来了这林嫂纯属已读乱回,逢个好看的客户逮着就夸,也不知啥时候学的口头禅,高中那几年还没那么上赶着追潮流,偶尔来店吃饭的时候也就随口聊几句。
现在这下真成了老妈子进军,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嘴巴一张就是闻风丧胆人人自危。
顾笑笑了下:“我草,我当时还在想她那个年龄段的思想咋能这么开放呢,原来口中的男朋友女朋友就是正常朋友关系啊,时髦,真时髦,怪上道的。”
余莫图松了松衣领,不知道为什么,脖颈突然就热了。
糯米饭的确好吃。
林嫂的店面不大,前脚刚落座,就接连钻进二十来个顾客,直接挤满了座位,再剩下的只能贴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就着圆桌吃饭。
抬眼的功夫和玻璃窗外的人望眼欲穿,余莫图隔着门都能感受到这餐桌被盯得虎视眈眈。
余莫图:“我吃好了”
顾笑:“坐一会儿消食?”
余莫图:“不了,后面有人想坐。”
两人整理一下午,吃完饭后堪堪六点多,天已经黑了。
就这么各回各家实在太意兴阑珊,顾笑很不甘心,说什么今天既然转正了必须得把事情操办了。
“我......草?你能别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吗,很像耍流氓啊。”余莫图说。
“藏不住啊,二十多年了。”顾笑捏着他的手。
“老子没有润滑油。”余莫图咽了咽唾沫,居安思危地坐正身子,“也没有避孕套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顾笑说。
“那你他妈——”余莫图惊恐地紧了紧,“不行——”
“去店里买。”顾笑解下安全带往他脸上蹭了蹭。
“......”余莫图叹了口气,“流氓。”
“啊。”顾笑笑了下。
“对了。”顾笑说,“他们都在江屿吗?”
“谁?”
“就高中那批。”
“你想把他们约出来?”余莫图问
“是啊,组个局嘛......刚好,刚好我和你都在,所有的问题让我来解释,我不想再遮掩了,你觉得......你同意不?”
“......好。”
TO高展飞:「晚上麻将?」
TO魏翔霖:「把你媳妇带出来麻将2=2」
TO刘媛媛:「麻」
TO王欣星:「111111」
TO徐琴琴:「出来打麻将」
......
这还没完,余莫图又在大群狠狠地@全体:「谁晚上麻将2=2」
大媛:「您的2=2是指还有谁?俺不和不熟的人玩哦」
琴团长:「姐今晚有场直播,来不了」
Emo:「顾笑和我」
很简单的一句话。
简单到直接扔了四字重磅炸弹来,群里所有人都沸腾了。
大媛:「?」
大媛:「啥?」
大媛:「你俩??」
星星:「这啥情况?你们赶紧给我去打麻将啊WOC我要吃瓜!@所有人」
琴团长:「我草」
余莫图瞥了眼群消息和私聊,朝旁边凑来看热闹的顾笑晃了晃手机。
“搞定。”他眉毛一扬,又补了句语音,“那各位就老地方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