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久鸣最后是冲出房门的。

“图......莫图你听我解释。”

“解释什么？”余莫图扫了眼旁边人，松开了手，“我对你俩的事情不感兴趣，不就你的前同事来闹事么。”

“啊......”顾笑呛住，讪讪地搓起手来，“哦，哦，你也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“欸等下——”顾笑险些忘记正事，这下脑子终于恍过来了，他指着自己傻乎乎地问，“所以我算又转正了吗？”

余莫图：“？”

顾笑：“我觉得算吧，算吗？”

事实证明，人在情绪冲动下说出的话实在覆水难收。

裹挟潮涌的心思成了漫山遍野肆意的劲草，等这劲头瞬间过了后，光是再回想，耳朵都变得很烫。

顾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余莫图，直到把他盯得侧过了头去，脸色发红。

他不自在地挠着脸，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双方沉默的呼吸声，约莫过了十几秒，待他再次抬头望去时，正好又撞上了顾笑满盈的视线。

“我不想你跟陆久鸣在一起，就这样。”余莫图说，“......你不可以跟他在一起。”

“你不可以。”余莫图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“想啥呢，完全不可能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最后顾笑眼巴巴地瞅着余莫图，又问了一次，“所以我转正了吗？”

“......”

「算吧」这两个字卡在余莫图的喉咙里迟迟说不出口。

他望着顾笑，双手下意识地掐着果盘里的苹果，光是面对眼前思忖的这几秒钟，身体的心跳声就又开始轰鸣，一路攀到了嗓子眼来。

余莫图顿了顿：“你......还在实习期。”

顾笑咧起嘴：“太好了，一个月自动转正。”

余莫图啊了一声：“谁家公司有这么快？”

顾笑说：“我老东家。”

傻逼啊。

余莫图看着他，刚想笑但马上又压了下去，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肩膀：“我先回去睡了，拜拜。”

“啊，你不是要找我聊天么。”

“该聊的话聊完了，谢谢陆久鸣啊。”

“？”顾笑愣愣地看着余莫图，直到对方站起身来告别，顾笑这才拽住他的手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，“对了，你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

“怎么了，晚上应该自由行动。”

“大理后天有个潮流音乐节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“你要来么？我是表演嘉宾，明天彩排。”

“啊？”余莫图一脸诧异，“你怎么还有这行程？”

“赚钱啊。”顾笑叹了口气，“你咋都不关注我啊。”

“哦，因为我是合格的前任——”余莫图说。

其实那段时间光是加班整个人就忙昏头了，压根没有闲暇顾及，就连微博都未曾打开过。

“那给我吧。”余莫图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来。

“哈？”顾笑愣了。

“票啊，我要第一排。”余莫图说。

“没票。”顾笑回答得很干脆。

“没有票.....你他妈让我去看个鬼啊？”余莫图嘴角一抽，打开手机说，“我去大麦买张票好了。”

“其实还有一个办法。”顾笑说。

“什么办法？”余莫图看他。

却见这厮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张挂牌通行证，啪嗒一声拍到他的手上。

余莫图瞅着这通行证，盯了几秒钟后，表情怪异地打量顾笑一眼：“草......这啥玩意儿？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？”

“没错，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顾笑咧起嘴，“你当我的助理啊，一起混进去。”

“草......”

妈的真绝了。

更抽象的地方在于，小组说是晚上自由出行，但老大为了组织团建不虚此行，想方设法找了个活动，硬是把所有人都拉了进来。

老大很得意：“我看这潮流音乐节就挺好嘛，摩天轮还有打折票呢，不买白不买，咱明晚都去看啊。”

“呦嚯，你的，小顾，是嘉宾哦——”杜朝辉挤兑地肘着余莫图，挑起眉毛，“快去给他个大大的surprise吧。”

余莫图：“......”

给你妈啊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，明晚一起去，打车过去也就半小时，大家把身份信息编辑好发我。”老大说。

“老大，”余莫图沉默了好一会儿，举起手说，“其实我票之前就已经买了，不用算我的份。”

“哈？哦行，你开个发票我帮你报销——”

旁边的杜朝辉倒是瞪大了眼睛。

我草？

铁有情况啊这，合着真是去给surprise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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