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这八首小case。”A-Lin说。
“那我——”一切像是走流程般的,顾笑盯着台下扬起了嘴角。
余莫图脑子里突然警铃大响,他错愕地看着顾笑回过身子,大摇大摆地来到舞台左侧,面向自己所在的一区。
下意识地,余莫图从包里掏出防晒口罩戴上,直挺挺把头埋下。
同一时间,顾笑声音响起:“我选1区3排7号。”
“我发现那里有好多钢铁大炮欸。”顾笑又补了一句,带着笑意。
“1区3排7号哪位啊?”A-Lin探头笑了下,“大家记得把我拍的美美的噢。”
余莫图绝望地叹了口气,手中的荧光棒快被抠变形了。
“草......”
如果有人问世上最尴尬的重逢是什么。
余莫图绝对会说是前任在台上当演唱会嘉宾,自己在台下追星,隔着五六米的距离,大眼瞪小眼。
这么多年的不欢而散,耿耿于怀,在舞台对视的那一秒里,全都成了窘迫和慌乱。
余莫图此刻只想走人,只想跑得远远的。
伴着心脏疯狂跳动,余莫图咽了咽唾沫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投射在了大屏幕上——虽然带着黑色口罩。
妈的顾笑绝对是故意的,绝对——
“位置怎么样?不好的话我这边票给你。”
“内场1区第3排7号。”
“呃?我还寻思把这张内场票留给你呢——”
“你朋友人挺好,替我谢谢她了。”
“没事......对了,你位置是内场1区第3排7号对吧?”
“咋的,你难道还能让你朋友内幕我啊?那我许愿一张A-Lin的合影签名和现场点歌。”
那天的对话......合着许清玉说的朋友,就是这姓顾的——
余莫图才意识到自己被家里人合伙做局了。
他张皇地看着台上两人,手足无措。
“帅哥你好啊。”顾笑咧嘴开口。
不,我不好。
余莫图硬着头皮被迫接话,点了点头:“你好。”
“这位帅哥想点什么歌?”顾笑问。
“......”余莫图紧紧攥着话筒,八月天的体育场馆里,明明冷气开得很足,但手心仍然渗出了汗,他微微张嘴,抬头看着顾笑,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神,眼前突然就失了焦。
顾笑盛装打扮,聚光灯唰的打在身上,泛出了白光。
绝口不提的那几年,如今土崩瓦解的却是不费吹灰之力。
草......
妈的我完蛋了。
好帅啊。
姓顾的怎么这么帅啊。
我他妈怎么四年过去了还在犯贱犯花痴啊草。
我是贱的吧。
又他妈要原地栽进去了。
余莫图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些念头。
“干嘛还愣着呐,抽到你了快起来吧,选首好听的啊老弟。”前边大哥转头笑了下。
我草。
余莫图头皮发麻,整个人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。
四年前......四年前也是差不多的情形,在一片起哄怒骂声下,在众目睽睽下他狼狈逃窜。
“看来我的歌迷今天有些紧张啊,还戴着口罩欸。”A-Lin朝余莫图打了个招呼,“Hello,Hello帅哥,怎么称呼?”
“......我姓余。”余莫图下意识把防晒口罩往上提,“A-Lin姐好。”
余莫图试图把视线都聚焦在A-Lin身上,但最后又鬼使神差地挪到了顾笑那张脸上。
为什么这么帅。
别勾引我了行不行。
我纯贱的。
余莫图挣扎地捏着话筒,咽了咽唾沫。
顾笑:“余先生,你看着挺年轻欸,大学毕业了吗?”
余莫图应了声:“差不多,应该比你小吧。”
顾笑:“......那你想挑哪首歌呢?”
余莫图愣了片刻,他支吾着开口:“可以,可以再唱一次完整版的《挚友》吗?”
顾笑持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顿。
A-Lin笑了下:“啊,当然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