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了,情人眼里出西施。
“......”余莫图险些呛到,打量了杜朝辉一眼后,“身高像吧。”
“不可能,我实打实的185,网络明星都虚报的。”杜朝辉很自信。
“他185.4。”余莫图轻声说。
“什么?”另外两人没听清。
“没事。”余莫图笑了下,“我说蛋炒饭好吃。”
“小图,你对象长啥样子啊,照片给我们瞅瞅呗。”杜朝辉说。
“对哦,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北京的女朋友呢,她毕业了吗?”韩菡问。
余莫图尴尬地咽了口唾沫,措辞半天,最后轻声说:“分了。”
杜朝辉和韩菡面面相觑,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“没事啊小图,姐工作这么多年社交圈超级广,我来帮你安排相亲去。对了你喜欢高的瘦的?甜美型还是御姐型?要上海本地的还是你老家江屿的——”韩菡马上换个法子安慰。
“不用了韩菡姐。”
余莫图打断了她的话,深呼一口气,抬头看向了杜朝辉和韩菡。
借着酒劲上来,他笑着说:“我喜欢的是男生。”
——
最后韩菡醉得一塌糊涂,走之前还在那瞎嚷嚷着:“小图你放心,上海男人多的是!肌肉男一八五的姐列表也有一堆!别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啊!回头到时候给你介绍帅哥啊!”
“我靠什么?你啥时候加的这些男的啊——”这下轮到杜朝辉惊愕了。
“几千个好友,小图你等着,总能开出几个金来啊!”韩菡握着拳头,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“我草?”
在马路口告别,杜朝辉和韩菡朝着他挥手:“小图你早些回去休息啊,我们先走了,你到家了记得说声。”
“嗯,你们也是。”
前方的两人走的不快也不慢,韩菡侧着杜朝辉肩膀,抱住了他的胳膊。在一片嬉笑打骂声里,余莫图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脑子里浮现出了两个字:「般配」。
多般配啊,认识这么多年,陪着走过这么长的路,在不同的领域发热,最后顶峰相会。
凌晨突然又下雪了,飘落下芝麻点的白砂,落在掌心里又倏地化了。
余莫图压着毛绒帽子裹紧大衣,搓手捂出热意来。
睹物思人,果然还是会想他。
下一秒余莫图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顾笑的微信主页,想再看看朋友圈时,却成了空白的三天可见,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就连朋友圈的背景照片,也变成了初始的默认空白。
余莫图神色黯了黯,重新将手机塞回了兜里。
有人艳羡他人的雪下相拥,有人渴望两人的十指紧扣。
满腹心事散不成空,空有多空,它是人在白日做梦还期待来日方长。
人在生活里期待和落空。
这酒的后劲来得太猛,余莫图第一次喝酒,什么都不懂就稀里糊涂地灌了四五瓶,喉咙不难受,但打个酒嗝后胃就开始胀气,连带着夜宵忍不住全都哕了出来。
他在卫生间折腾了半天,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,眼泪流了好几行,下巴还垂着鼻涕。
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吐的。
今天的梦难得是个平安夜,嘈杂的骂声没了,尖锐的恐吓也没了,好像困扰了这么久的梦魇从此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梦里依旧是雪景,眼前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远处却逐渐走来一个人,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。
“......”
对方套着围巾哈出热气,招手微笑示意。
“图宝——”
余莫图下意识就要躲避,结果身子倏地一紧,背后覆上了久违的拥抱。
这梦里的拥抱实在太过紧实,紧实到他嘴角发颤,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身后声音轻轻传来,略过了耳边,略过了发烫的脸。
余莫图刚想张口,转身却看见对方在渐渐消失,以一种淡化的姿态消失,散成了无数的光影碎片。
“顾,顾笑——”余莫图伸出手,却是穿过了他的胸膛,“顾笑——”
下一秒,耳边响起了铺天盖地的谩骂声,天空蓦地彻底黑了下来。
又一次的,被困在了这逃不出的牢笼里。
「我的冬天。
我找到那个人了。
可他不属于我,只属于我的心脏。
我清醒地得不到,也清醒着逃避。
人们之间的各自安好与情至相拥,都是种缘分,无非一种擦肩而过,一种情到深处多了些朝暮。
我找到那个人了。
我也失去了他。
我是漫无边际里寻找归途的雪人,他转身微笑洒下阳光,阳光太暖太耀眼,在这雨夹雪的万千一隅里,我融化在冬天。
本来就得错过,在错过的时间里遐想,润色了假的未来。」
最后依旧是哭着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