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忙,很忙。
很忙......
转眼间签了新的商务,新的代言,转眼间接了新戏,进了新的剧组,转眼间即将开机。
这部落地年代剧被评级为S+,剧里时间跨越家族几代人,顾笑在里面担任男四。
剪彩仪式很火热,男女顶流同框,粉丝围成了一圈一圈又一圈,堵得水泄不通,堵得满城都是尖叫声。
车水马龙,万人空巷。
微信上的聊天都成了寒暄。
电话。
电话也不想接了。
突然没有了任何念头,突然一切都是赤裸裸的,坦诚的,所有心绪都暴晒在了透明光亮的网络上,成了毫无隐私的空壳子。
谩骂的,嘈杂的,无数条转发和私信,无数条@,追着紧咬了几个月还没放过我啊。
“妈,我想换房子。”
“好端端的干嘛要换?”
“......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图图,你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?还是谁欺负你?跟爸妈讲,大不了回江屿,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——”
“没事的老妈。”余莫图轻声说着,控制情绪带了上扬的笑意。
“我马上转正了。”
那天顾笑安慰了几句说节目结束马上回来,让他报警填了回执单,说是等通知,然后,就再也没有然后。
不管是通知,还是回来的人,好像都没有了结果。
就像刘玉强说的,他再不想承认,可顾笑和他的确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无数的邀约,无数的曝光,对方活跃在了网络上,到处都是话题和消息。
只剩下自己每天都陷在恐慌里,日复一日,一天更甚一天。
我说过我要替他扛着了。
余莫图啊余莫图。
你可以的。
五年前他保护了你。
五年后你也要保护好他啊。
扛着,扛着就好了。
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。
太久太久,久到这几个月没有见面,久成了异地恋。
开一整天的会,趴在工位上反思BOSS要求的上层设计和底层逻辑,还有那例行惯例的组会周报。
晚上回去还得陪人加班聊天,了无生趣。
明明是喜欢的人,可如今每天的话已经不会再超过二十句,只剩下了礼节性的敷衍。
「吃了吗」
「吃了」
「今天怎么样」
「还行」
「干嘛呢」
「躺着」
「晚安图宝」
「晚安」
直到毕业典礼那天,余莫图还一脸期待地看向观众席,在这么多人里面巡视着对方的身影,手机掐得很紧很紧。
对着屏幕死死守了四五个小时,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。
果然没来啊。
明明早就答应好了的。
却赶不上工作的变化。
“图哥,我们来了。”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闻声转头,看见王欣星和徐琴琴举着相机,嘻嘻哈哈的一人各站一个角度。
“图哥这我买的捧花好看不?”
“先用我的!”
“我一起拿着好了。”
“毕业快乐,3,2,1——茄子!”
余莫图垂眸看着拍立得,沉默到一言不发。
旋即又敛了敛神色,高兴地笑说:“你俩难得来我学校啊,请你们吃大餐去——”
原来淡了联系,再澎湃的荷尔蒙都会褪得一干二净。
喜欢么。
喜欢。
想他么。
很想他。
可好像再也提不起精神去迎接新的生活了。
越来越害怕,越来越退缩。
不安宁,心情如此不安宁。
格格不入,仿佛与这世界格格不入。
当谩骂成了家常便饭,当恐吓是常态,人身攻击变成风气,懂得理解没有任何人能理解之后,从此没有什么能更悲哀。
“图图......你和笑笑怎么回事?”
“那些电话打过来不三不四的人都是谁——”
“你们两个?”
“你们两个——”
“你们,你们真的是——”
那三个字迟迟说不出口,仿佛还在等待着他澄清,仿佛还在期待些什么。
期待这都不是真的——
可最后换来的是他无言的沉默,还掺杂着些发颤的哭腔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