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也和孩子说了，碰巧也是缘分。不是阿姨自吹的，之前的邻居家经常来阿姨家里蹭饭呀。”崔女士笑意浓厚，沈父也极其配合，竖起大拇指。
炙热的阳光之下，中年夫妻胳膊挽着胳膊，看着温馨极了。
沈父说：“那一起去吃点吧，我昨天去市里刚从一位老师的手中借来一份卷子，这个卷子的大题难度都很强，过两天你们就该参加考试了，你今天拿回去抄一份让你班里看，明天直接拿学校去，一份给另一个班，让参加考试的同学都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付谨肆应声。
“行。大中午了，回叔叔家吃饭，顺便我给你讲一下题，笔记你就带回班里去也让大家抄一份。”
“走吧走吧。”沈荞安对付谨肆笑了笑，眨眨眼催促。
餐桌上，崔女士问付谨肆：“你中午不回家吃饭，用不用和你家里人说一声？别让他们担心。”
付谨肆说：“不会的，我一个人住。”
她这才想起来沈父提过几句付谨肆的家庭情况，就没问了。
“天赋这么好的孩子，打着灯笼都难找呢。没事，以后你常来老师家，老师往后都在家。小付会不会喝酒啊？”沈父笑的时候眼角有些褶皱，果然岁月催人。
付谨肆说：“会一点，但是沾多了容易醉。”
沈父笑道：“哈哈，不能喝就不喝了，我也不能喝，哈哈——”
崔女士笑着提醒：“你上次喝酒，是小付送你回来的，两杯就倒还喝酒。”
沈父眉毛一抬，疑惑：“我好像喝了三杯。”
“行。”崔女士无奈眼含笑，又问付谨肆：“听你老师说小付在辅导安安功课呀。”
沈荞安低头，轻声咳嗽了下，手指慢慢敲打着腿。
是因为她恳求付谨肆讲题，付谨肆无奈才同意的，她想打着讲题的名义促进关系，这怎么好意思说出来……
“嗯。”他应声，余光中看见她的小动作。
“安安自小便难管教，在学习上我和你沈老师都花了好大的力气。听你沈老师说，你一直辅导安安功课，安安这次数学考试差两分就及格了。”
他视线扫过一直低头的女孩，语气温和回答：“我占功小，很多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。”
闻言，沈荞安抬头看他——付谨肆帮自己说话了？
沈父说：“那小付有空了，多教教安安。安安要有小付这么聪明就好了，谁家都希望自己的小孩出人头地。以后你要自己一个人在家就别做饭了，来老师家里吃饭，正好报答一下你给安安辅导功课。
沈荞安扭头，托着下巴，笑着说：“来吧，我们家也不差这一碗饭，而且我妈妈做饭老好吃了，我不能总麻烦你吧。”
付谨肆看了沈荞安一眼，对沈父说：“不了，谢谢叔叔阿姨。”
“嗐，我和你阿姨都喜欢热闹，人多家里才显得温馨。你不用客气，本来你们上完学就够累的，回到家里还要一个人做饭，太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以后你来老师家，吃完饭，我把你和安安做的题看一遍，然后你再收拾书包回家睡觉，两全其美啊。”
盛情难却，付谨肆只好点头，“谢谢老师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崔女士去厨房找东西问沈父时，沈父转身回答。
这点空隙，沈荞安看向付谨肆，凑近些，小声问：“我呢？”
“……”付谨肆没什么太大表情，因为还没理解沈荞安说的什么意思。
沈荞安眉头皱了一下，撇嘴不满：“谢他俩，不谢谢我啊？”
看面前的人这么着急的样子，付谨肆略一迟疑，问道：“你做饭了？”
沈父在旁边，沈荞安还是压着说话，但声腔里还是高了很多，“我打下手了！”
“啊？”沈父以为沈荞安叫他，扭头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荞安微笑，像是被人抓住把柄急忙摇了摇头，撇了付谨肆一眼。
少年觉得好笑，平直的唇线上扬。
厨房的崔女士又问：“老沈，咱杯子在哪里？”
沈父又转身回答：“在那个左边第二个柜子。”
沈荞安直勾勾盯着付谨肆。
付谨肆无奈，难以捕捉地笑了下，张嘴无声开口：“好，也谢谢你。”
倏然，沈荞安眼睛变得亮晶晶，扎了一块剥好的橘子放入口中，还挺甜。
……
时间快速穿梭在欢声笑语中，崔女士走进厨房刷了锅碗，沈父和付谨肆在书桌前讨论刚拿出来卷子的最后一题。
而沈荞安待在客厅发呆了会儿，走进厨房，给崔女士帮忙摆放碗盘。
又过了半晌，沈荞安从厨房走出来后，看着客厅内的一角，付谨肆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写题，少年手臂搭在木质书桌上，手自然垂下，骨节分明。
他面容清疏，浑身散发出生人勿扰的气息，但此刻阳光照在少年身上，有一种很强的舒心感。
而沈父半躺在沙发的角落，这是……？睡着了？沈荞安诧异，察觉好笑，走进厨房叫来崔女士，二人大眼瞪小眼看着沈父的睡姿，才捂住偷笑。
沈父嘱托付谨肆把卷子最后一题做完后做到沙发上看会报纸，可能因为早上凌晨就起床赶公交，现在竟然睡着了。
付谨肆在草稿纸上把结果写完之后，正想转身让沈父看看步骤，结果看到沈父半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，身影顿了下，精致的脸庞上带了些疑惑。
转身间，发现不远处的母女二人也在盯着看，停顿半晌，叹气后也笑了，他把草稿纸收拾好，归纳整齐，夹在卷子里带走。
沈荞安执意下楼去送付谨肆，付谨肆也没拦。
楼梯口。
沈荞安喊他的名字：“付谨肆。”
“嗯。”付谨肆应了声，目光一直停留在路上的石子上。
他骨相优越，鼻梁高挺，沈荞安站在他的侧后面，阳光下，她看见他轮廓分明的脸庞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唇色殷红，休闲打扮带些随性。
沈荞安抬眸看向付谨肆，问道：“你今天是不是很开心？”
少年一愣，蹙眉：“……”而后，他放平眉头，面色平静问：“为什么会这么问？”
迎上对方询问的目光，沈荞安毫不犹豫地说：“因为今天你的笑容很多！”
少年似是漫不经心，微微点头应：“嗯。”眉眼精致中透出一丝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