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荞安胳膊枕在桌子上托着腮，笑着说：“但转念一想，我要是你妈，我肯定开心坏了！”

付谨肆听见“妈”一字，抬头看她，神色逐渐冷漠。

沈荞安反应回来自己在说什么，急忙解释：“不是不是，那个……我没有那个意思！”又是嘴跟不上脑子的一天。

付谨肆没理，从书包里掏出了练习册和卷子，还有一个草稿本，上面的字迹清晰，棱角分明，字如其人般清隽。

半晌，她看着他写作业，捏住些鬓角碎发撩入耳后，眼眸弯弯似月牙，眼珠漆黑而明亮，宛如春花明媚，笑意在脸庞荡漾开来，语气温柔：“付谨肆，你的字体好好看啊。”

“你还学习吗？”少年的眼里好像只有卷子，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抬头。

“学，学啊……”沈荞安苦笑一下。

要不是因为付谨肆，她怎么可能会在休闲时学习……

沈荞安很偏科，数学好几次都不及格，所幸，她文科的成绩很好，而主科英语150分从没下过130分，这可能也缘由于沈父是教英语的。

语文也在120以上，小科适中。

高一下学期马上就要过完，即将迎来新学期的挑战。

沈荞安闭上嘴，选择做张数学的卷子，两个人很安静相处一会儿。

不到一会，沈荞安低声叹气的，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又起来。

付谨肆看着沈荞安在草稿纸上列两遍式子，到过程断线，有些泄气地托着脑袋发呆。

他低沉的嗓音落下，修长漂亮的手握着黑色圆珠笔，另一只手指搭在本子上，询问：“哪道题不会？”

“这个。”沈荞安伸出食指，指向最后一题的卷面。

付谨肆把卷子斜过来一点，清凌凌地说：“它说证明B-B?D-C的余弦值是多少……”

他把草稿纸放到卷子上，露出卷子题目，对她讲解：“理解题意后，看图。过点B作BH垂直BD，连接EH，因为BC?垂直平面B?CD，然后去找谁交谁，谁垂直谁，得出它的平面角，再运用公式……”

付谨肆把每一个步骤都说清楚后，抽走答案，又让她自己写一遍，看她做出来之后问：“会了吗？”

“会吧……”沈荞安盯着卷子上的过程，小心翼翼地说。

“会就是会，不会就是不会，你要没听清，我再讲一遍。”

沈荞安连忙点头：“会了！会了。”

她虽然喜欢付谨肆讲题的模样，少年意气风发，但要她沉浸在数学的海洋中就会醉。

付谨肆掏出手机，在相册里翻几下停止手指，半晌才说：“会的话，你写下这题，题型一样的。”他想了想，又提醒道：“做题的时候认真一点，把题先看清楚，式子列完整，是A还是A?。”

沈荞安张开嘴又合上，一脸苦闷。

沈荞安是真怕有人给自己出题，想到初中每次数学不及格，待在班里，老师单独辅导习题的场景，沈荞安就害怕，不懂装懂，不会也说会。

数学老师一出题准备抽签找人的时候，沈荞安就打报告上厕所，直到麻目等到下课，才逃过一劫。

而现在，不仅有人给她出题，还要她当着面写。

“好……”沈荞安嘴角抽搐两下。

许久，她又卡到后面一步，付谨肆拿起草稿纸，看着纸上的步骤说：“写到这步就不会了，是吧？”

“嗯。”沈荞安不解，老实地点了点头。

“你这个步骤是怎么写出来的？”

沈荞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把数字圈起来，指着说道：“式子推出来的啊。”

付谨肆看着过程缓缓抬眸看她，不解：“余弦值的公式都写错了，答案怎么写出来的？还有到这里就该断了，你应该列其他的，你怎么还能往下面继续拆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他习惯把答案写完再说过程，沈荞安听得一头雾水，可能天生对数字感冒。

付谨肆又给她细着讲两遍，沈荞安才算真得听懂。

“你该期末考试了吧？”付谨肆放下笔，打开手机说：“我把这些笔记发你，你把这些公式和图像都仔细看看，练熟悉就好了。”

沈荞安眨了眨亮晶晶的眼，说：“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。”

付谨肆顿了下，打开微信说：“加我。”

“好。”沈荞安看那排数字突然就不感冒了。

沈荞安看着他的微信，朋友圈什么也没有，问他：“付谨肆，你名字为什么叫句号？头像是个水杯？”

“没有为什么。因为想名字浪费时间。”

“噢。”沈荞安一拿起手机就没放下。

“沈荞安，做作业，你前面还有一题。”

“啊？好……”

又许久，付谨肆还在做题，沈荞安已经做完了。

沈荞安等得困，额头控制不住向下晃，猛地，没撑住，头撞到桌子上发出沉闷一声。

“嘶——”沈荞安揉了揉头。

对面少年嘴角动了下。

沈荞安抬眼间，看见付谨肆还在低头做题，她假装揉了揉肚子，凑近些试探开口：“付谨肆，你作业写完了吗？你饿不饿？你要饿得话咱们去吃饭吧！”

付谨肆看着她一脸恳切的样子，妥协地应声：“嗯。”

窗外，一个女人正凝视着望向书店玻璃窗内的少年与身边活泼漂亮的女孩。

烤串店。

周围环境嘈杂，他们坐在天空下吹着晚风，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梦幻。

沈荞安吃了口烤茄子，刚烤出来的食物上面滋滋冒油。

她咽下食物，抬头直哈气，闷声嘟囔：“烫烫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