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名诚“嘶”了一声,有些疑惑问道:“哎,沈荞安,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?可好几个星期不怎么出来玩了,问丁佳若,她也不说,什么时候你们还有秘密了?我和时合都不能知道?”
丁佳若扭头,先抢答道:“猜到是秘密,干嘛还要和你说。”
梁名诚环抱着胳膊,长腿大咧咧地伸着,声音清润:“行啊,我们也有秘密。”
作为好奇之王的丁佳若,眼神突然一亮,笑着问道:“什么秘密?”
梁名诚欠抽说:“哎,某人刚说的,知道是秘密还干嘛要说。”
丁佳若哼笑了声,吐出一个词:“幼稚”——就知道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见梁名诚还一脸笑着,丁佳若翻了个白眼,“不想说拉倒!那就烂到你肚子里去吧。”
“六六六。”梁名诚伸出个数字六的手势摆了摆,手指修长,青筋明显,充满安全感。
丁佳若未经脑子清醒,就开口怼道:“六你大爷。”
梁名诚拍了一下桌子,力度却不重,狭长的眉毛蹙了下:“丁佳若!你再骂人试试。”
沈荞安正吃着,桌子一颤,她也跟着一颤。
于是,沈荞安和陈时合对视一眼,无奈的笑了。
梁名诚指尖微屈,敲了一下丁佳若的额头。
丁佳若吃痛,她内心苦闷,说完话也有点尴尬,但刚才梁名诚一敲额头,她就没有善心了。
话已经抛出去,反正也收不回来,破罐子破摔好了。
“我!就!说!”丁佳若扬起下巴。
不仅说,还一字一字地念清楚了说。
梁名诚穿着黑色短袖,皮肤呈小麦色,听她这样嬉笑,假装撸袖子准备干架。
沈荞安急忙劝架,有些好笑,“好啦,好啦,怎么又怼起来了你俩?”眉头轻轻一皱,“梁名诚,你穿个短袖,你撸什么袖子?”
梁名诚沉默不语,吃了口刨冰上的小甜筒。
一直沉默的陈时合也开了口,嗓音知性淡然,略带些玩笑看向沈荞安,问:“我也挺好奇的,是什么能让你宁愿撇下我们也要完成的事?”
“没有,哪有什么事。你们想多了,我——”沈荞安话还没说完,就被打断。
梁名诚嘴角一撇,冷不丁来了一句推测:“有男朋友了吧你?”
这话一出,整个现场瞬间安静如冰。
沈荞安嘴巴张了张,却一句话没说,好像是在默认了这句。
梁名诚俊朗的面容上留着震惊,不可思议回想自己刚刚说的话,足以用声音就能表示他的惊奇:“我去!沈荞安!你真行啊!有男朋友连我们都不说?!”
闻言,陈时合放勺子的手一顿,他目光落在沈荞安身上两秒就收回,眼神稍黯,没说话。
沈荞安摇头,神色闪烁,解释:“我还没谈呢。”
梁名诚搂住一旁的陈时合,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陈时合,满脸不屑:“那你这意思是有喜欢的人了?长得好不好看?”
他又伸出胳膊做一个比肌肉的姿势,问:“有我的肌肉和男友力吗?有时合的聪明大脑和标准脸蛋吗?”
“肱二头肌……”丁佳若嘟囔。
陈时合面无表情掰开他的手指,继续吃着刨冰。
沈荞安莫名感到骄傲,尾音上扬:“我看上的人,能差吗?”
梁名诚一连抛了几个问题:“哪个学校的?哪班的?叫什么名字?家住在哪个区?是不是咱们城的?”
整得沈荞安都迷糊了,她无奈地笑了笑:“有机会了自然让你们认识认识,今天竟然都有空了,好好玩一下嘛。”
梁名诚伸了下手,随意道:“行,我家没有门禁,玩到几点都行。”
丁佳若苦笑:“我不行,我九点之前必须到家,今天我舅舅家的姐姐来了,她最喜欢逮着我的缺点奚落我,我可不能再让她抓到把柄了。”
“我都行。”陈时合眼含微笑说。
沈荞安也笑了笑,回答:“我这两天都有空。”
梁名诚伸手拍了下大腿,“行,全票通过!就按照丁佳若的时间,那今天咱们就玩到九点!不乐不休。”
夏日的狂浪中,蝉鸣成了最好的搭档,独属她们的“喧嚣小角”。
少年们的笑声在风中飘扬,许下不朽的誓言,充满朝气蓬勃的语气,像是晨光中嫩绿的小草上泛着淡淡微光的露珠一样,让人眷恋不舍。
*
数芽早已过枝头,形成大片葱绿的枝叶,蝉鸣是必不可少的背景音乐,微风拂过江面,鸟儿停落枝头,构成了一幅优美的景色。
沈荞安刚从超市里出来,笑着看向手里提的一袋零食。
不过,她不是给自己买的。
“花了我这么多钱,总该有点儿进程了吧。”
作为当时潮流的时尚单品,浅绿色的有线耳机戴在沈荞安的耳旁,她听着美妙的旋律,哼着歌。
婉转的旋律如同夏日的微风,轻轻拂过耳畔,仿佛整个心都被温柔地握住。
沈荞安手提着稍重的零食,抬眸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前方。
不远处的小餐馆里,从墙壁超大的透明玻璃上看到两位客人,一名穿着干净华丽的中年女人站起来翻了个白眼,奚落坐着的少年,少年一言不发。
沈荞安怔在原地,视线落在一只手上,这骨感还挺好看。
从她这里看,只能看见少年的侧面,身影修长,长腿靠在墙边,手放到腿上,头部微微低着。
无论女人一直怎么说他,他都没有张嘴。
直到女人说了什么重话,少年有些生气,站了起来,反驳了回去。
女人猛地被点起火苗,稍微弯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又开始指责少年。
而少年的脸上隐约有些不耐烦,低眸瞅着一处地方偶尔插几句话,就这样争执不下。
沈荞安眯了眯眼,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,短暂性凝视。
反应过来,那人是付谨肆,而那个女人也很熟悉,是那天巷子里的欺负他们的女人。
还在沈荞安观察的时候,付谨肆讥笑着说了一句话,女人生气,抬手,用力扇向那个少年的脸颊,耳光来到如此突然。
她的手如同闪电划过空气,重重地落在了少年的脸上。
付谨肆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迅速泛红,他握紧了拳头,眼神暴戾,抬眸看了一眼女人。
又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指,目光瞥到别处。
这耳光的声音引得空气都凝固了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