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内心阴险,佯装温柔,轻笑了一声说:“付谨肆,签字吧。只要你签字,我会让她好过的。”
沈荞安不知道付谨肆是什么表情,只听见他吐出几个字:“做梦。”
“如果我连我妈都护不住,要这命还有什么用?”
女人对着黑衣人吩咐:“那就别怪我了,愣着干嘛?!把她带走啊。”
付谨肆被黑衣人重重地甩到墙上,他吐出一口鲜血。
女子惊恐,使劲拍打黑衣人,不断尖叫呼喊,夹杂着女人的话,剪刀在空中挥霍的声音,现场一片混乱。
沈荞安目睹这一切,如同离弦的箭,说走就走,她抄起一旁散落在地上的木柴,便跑向她们周围,使劲对那几个黑衣人甩了甩。
沈荞安又掀起墙边的一桶脏水,泼到了女人身上,妆容浓抹的女人尖叫一声:“啊——”接着愤怒地问道:“哪来的臭丫头?!”
沈荞安手持着棍子,说:“警察马上就来了!附近有我朋友在录像,你们再不走就等着瞧吧!”
“行啊,付谨肆,你们现在都有帮手了。”女人撇下一句,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。
女人看了一眼备注,接了电话,似乎是什么不好的事情,脸色沉了又沉,紧紧盯着付谨肆,她挂断电话,低头咒骂了句,“废物。”
“我今天有事,我给你们纠缠,等着。”女人狠狠剜了女子一眼,快速上车就走了。
沈荞安表面波澜不惊,实则内心惧怕不已。
脑子一热就上去了,她现在想想有点后怕,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。
她扶起一旁的付谨肆,担心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
付谨肆什么话也没说,松开她的手,径直走向那个女子身边。
一直冷漠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了温度起来,语气温柔:“妈,你没事吧?”
妈?她愣了愣,看了眼付谨肆,又看向那个女子。
就在沈荞安懵圈之际,女子站稳身子,一巴掌扇到了付谨肆的脸上,发出一声清脆,引得空气都凝固了一瞬间。
女子一脸怒气:“付鸠世?!你怎么在这?!你怎么还不死?!”眼里呈现的恨意,仿佛看见他就是很不好的事。
付谨肆没动也没躲,结结实实受了这一巴掌,可他的表情始终平静。
付谨肆缓了下,握住女子的手,微微勾着唇,轻声回答:“妈,他早就不在了,我是小肆,你别怕。”
深邃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温柔,使他唇角的鲜血更加显眼。
沈荞安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,心情复杂,看向这一切。
不久,巷子口停来一辆黑色轿车,车上下来两个人,跑到她们跟前。
“夫人。”来人颤颤巍巍说道。
付谨肆原本平静的脸上攀岩一丝暴戾,语气冰冷渗人:“来这么晚,连人都看不住?!”
“对不起,少爷。是陈总派人在路上拦住了我们……”
“先把人送回去,再让她走丢,领完工资趁早走人。”他停顿一下,满脸厌倦,“别叫我那个称呼,我嫌恶心。”
“是……”那人扶着女子上了车。
直到车尾气都散尽,沈荞安一脸茫然看向付谨肆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觉得不妥,又说:“你受伤了,去医院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他顿了下,说:“今天谢谢你,这个人情我会还你。”
……
直到回家,沈荞安在客厅里发呆了好半晌,回望今日,穿着病服的女人和穿着华丽的女人、黑衣人、付谨肆被自己妈妈扇巴掌,一切都极其充满了戏剧性。
什么跟什么啊?今天时间是被加速了吗?沈荞安使劲揉了揉头,直道莫名其妙。
但是,付谨肆和他妈妈说话的语气很温柔,是她没见过的模样。
今天的事就像沙子里的尘埃,一挥即散……
二人谁都没有再提这个事,仿佛没有发生过。
*
这两个星期,沈荞安还是频繁来找付谨肆,有时候不来,她还要向他报备自己的消息。
教室内,放学铃已经响起,同学们都逐渐走出班级,直至班里只剩他们二人。
付谨肆在低头做卷子,而沈荞安坐在他前桌的位置上,托着腮帮,另一只手在手机的屏幕上划了又划,叹口气后把板凳一转,对着付谨肆坐。
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做卷子。
直到看见他同桌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张打印过的纸,她看着那张作文素材,不禁笑了下。
付谨肆一脸平静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沈荞安唇角微勾,看他,“付谨肆。”
“嗯。”他没抬头,只是静静地写作业。
沈荞安问:“你们周五是不是要野餐?”
他写字的速度停顿了一下,继而恢复,应了声:“嗯。”
她笑着说:好的。”
……
周五,沈荞安下午第三节课偷偷摸摸从后面溜了出来,绕到宿舍楼后面的墙边,从上面直接翻了出去。
七中管得不严,沈荞安知道宿舍楼后面有个死角,她翻出去过几次,已经轻车熟路了。
沈荞安凭借着记忆中的提示,骑上自行车便往煦银公园奔驰。
到了目的地,沈荞安找个地方把自行车停在路边。
公园旁边有一个山坡,上面种了许多树,山坡侧面被树遮挡个七七八八,是个阴凉处,适合野餐拍照。
沈荞安上去的时候,他们正在布置场景。
绿意盎然的树影随风舞动,斑驳的树影照到地上,天空湛蓝,微风吹拂,坡下的小河潺潺流淌着。
有同学打开罐装饮料时发出“咔嗒”地声音,新鲜的空气中裹了一些香甜味,附近的人吵吵闹闹,周围显得嘈杂。
付谨肆在一旁安静搬饮料。
沈荞安巡视了一周,快速跑到他的跟前,声音扬了扬,激动:“付谨肆。”
付谨肆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收拾东西,好似对她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,神色平静。
沈荞安有些嗔怪,蹙着眉问他:“你不震惊一下吗?或者问我一下?”
“有什么好震惊的,你不是已经表达出来了?”
“……”
不会说话,可以闭上嘴,她睨了他一眼。
沈荞安正和他说着话,莫明与另一个人对上眼,顿了顿,那人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呦,委员——”
这名字的由来是竞选班长时,付谨肆被投到了第一名,但他喜欢清静,一口回绝了。:
班长不当,老师觉得他适合学习委员,就安排上了。
学习委员没有太大的权利,只是倾听一下同学们的难题诉讼,没有任务命令,是个闲职。
付谨肆抬头问了句:“有事吗?”
男生身边围了两三个人,还有附近的几个女生也齐刷刷地看向他们,中间的男生笑了笑,“不是我们说,付委,美女都追到这种份上了?”
付委是班里的人对他的简称,除了问题时,一般不叫,现在的情况是故意调笑。
“我——”付谨肆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沈荞安打断。
她眼睛弯弯,笑着对他们说:“因为这边空气好,我就来逛逛。你们弄你们的,我不给你们添乱。”
那几个挑头的人察觉付谨肆的表情沉了下去,偷笑后就散了场。
付谨肆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,皱了下眉:“你能别在这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