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我们吃牛奶燕麦粥，配老干妈水煮蛋，怎么样？”

“听起来很健康。”

“要是单吃牛奶燕麦和水煮蛋会更健康，我这是为了你的味觉着想，允许你蘸一点老干妈，剥了壳的水煮蛋滑滑嫩嫩，这样做简单又好吃。”

顾悬忍俊不禁：“那你很贴心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卓清雅夹了一块糖醋排骨，说起自己拿手的水煮蛋也不自卑，“两个鸡蛋一碗燕麦能吃饱吗？”

顾悬：“我想大部分人都很难吃饱。”

卓清雅想了想：“也是，其实我也吃不饱，但这样健康。到时候九点我们吃夜宵，让代购给我们带两盒蛋糕吧。”

“昨天咖啡店买的那盒茶酥不好吃，我尝了，还是要选熟悉的店。”

卓清雅规划完毕，饭也吃得差不多，开开心心放下筷子让顾悬去开电脑。

“中午的碗我来洗，你先登进游戏，待会儿我拿旧笔记本和你一起联机。”

顾悬想，吃了健康的晚饭再吃蛋糕，算哪门子健康？怪不得她的养生计划效果一般。

他戴上围裙，还是准备自己洗碗，但卓清雅看见了，把他赶去开游戏。

她说：“公平起见，做饭刷碗轮流来。”

只是，面对一桌菜盘子，卓清雅又想买洗碗机了。

可她拥挤的厨房已经承受得够多，考虑到洗碗机的价格以及使用频率，卓清雅还是决定自己动手。

电脑开机，卓清雅才想起什么一样，“还没问，你想玩游戏吗？”

顾悬：“你都安排好了，还有我拒绝的余地？”

卓清雅：“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换个玩的。”

顾悬勾起嘴角，眨巴眼：“喜欢，我喜欢，就这个。”

这个人好像有点可爱。

卓清雅移开视线。

洗完碗，再用洗手液洗一遍手，冲掉泡泡，卓清雅翻出她去年闲置的旧电脑，从零开始下载游戏。

“你先练练级，晚点我带你打小BOSS。”

顾悬深沉道：“嗯。”

还是那款武侠风游戏，顾悬捏了一张胡子拉碴的大汉脸，顶着【白桃乌龙】的名字四处乱蹿，见谁杀谁，把小怪砍了个遍，可谓是所到之处，寸草不生。

暮色迟，斜阳西，橘光惨照，映出小怪们无望的泪眼。

顾悬可太威风了。

他保持着这种威风，一直到卓清雅装好游戏，喊顾悬联机。

“小桃，这边。”

“小桃，去捡装备。”

“小桃，你药匣子是不是空了？”

“小桃！！！看见大招不知道跑吗！”

“小桃——你、的、技、能、呢？”

BOSS把顾悬的角色按在地上捶。

打完一局，顾悬虚弱地靠在卓清雅肩……被推开了，顾悬虚弱地靠在自己椅背上，语气幽怨道：“我不叫小桃，我有名字。”

卓清雅也放弃了：“知道了，小桃，我们不玩这个，换简单的。”

这段时间她没什么喜欢的游戏，于是逛了逛社区，发现以前的一款枪战游戏换了代言人，是个笑起来痞里痞气的男人，穿着背心单手扛狙击枪，烽火红烟中笑得狠厉张扬。

她拍了拍顾悬，“看，这个是你以前的对家。”

顾悬：“？”

他纠正：“准确来说，是明星顾悬的对家，不是我的对家。”

卓清雅：“都差不多。”

那个人旁边有一行竖着的小字，写着：

【明星代言人：祁野】

卓清雅记得这两个人撕过资源，卓清雅不混圈，不知道一个走稳扎稳打路线的少年感童星，和一个走痞帅风格的新晋流量是怎么杠上的。但她有印象，因为林乌在微信里提过几句，说这个新流量在登月碰瓷。

好像是撕什么电影，还是电视剧，忘了，也不重要。

顾悬指着这个一看就很困难的游戏：“我们要玩这个吗？”

卓清雅对他的游戏水平有了深刻认知：“不玩，我们找简单的小游戏。”

顾悬看着她笑，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专注极了，忽然面色一凝，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耳机，给卓清雅戴上。

公寓隔音效果差，卓清雅问顾悬有没有办法挡住游戏的声音，顾悬说有，两人就没戴耳机。

但现在，顾悬偏头看向窗外的天色，却道：“我有一点事要处理，晚上再继续，可以吗？”

卓清雅扯扯嘴角，把耳机摘了：“……可以。”

“对了，”她问，“晚上能回来吃饭吗？”

“有点困难。”顾悬微微叹气。

卓清雅依旧没有询问他的目的，放任他离去，而没有一句多问的话。

等到雨声更大，风声更响，她估摸着吃饭的点，如常地给自己点了外卖。

不是燕麦粥和水煮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