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誓。”
该隐情真意切地说。
“我只是卖点合法消息而已,为这个世界带来超乎想象的便利,同时抵制胡椒味营养液而已,我做错什么了?胡椒味营养液真的很难喝啊!”
“……难以置信,”巴克斯说,“我无法想象维克多和安娜的表情,你自己有个抵抗组织?”
“Shut uuuuuup(住口)!”该隐大叫一声,“你们造那种杀人口味就行,我们不喜欢就不行?”
如果胡搅蛮缠的技术能评级,该隐大概是超一流选手,伊甸科技至今仍未向他递出橄榄枝,可谓是该公司的一大损失。
“是暗号吗,”巴克斯思考着,“我记住了,现在跟我去找安娜吧。”
“嗯?”该隐疑问,“爸和妈不是直接走吗?那要带上我兄弟吗?”
“最好动作迅速一点,”巴克斯说,“我们有好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要搜索呢。”
如果把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用一条直线相连,那么柳卓现在就在这条线的中点附近,这里的城市系统仍然在正常运行,她转了两圈,打开了路边一个即将熄灭的广告牌。
为了方便消费,广告牌是联网的,可以通过它直接进入网站,柳卓不分好坏地敲击了半天,不断输入乱码又删除,输入又删除,直到输入框里出现了一行小字:
“几个人?”
“两个,”柳卓立刻输入,“请开辆四十八座客车来。”
巴克斯当然没有疯到那种地步,只听一声急刹车响,路边一辆落满灰尘的飞行车轮胎急转,倒退,向前,一个转弯漂移到了她面前。
“你最好坐前面来,”柳卓对一脸好奇的阿撒兹勒说,“不要坐驾驶座,凡是给我开过车的,除了车毁就是人亡。”
“……很震撼,”阿撒兹勒评价道,“也许并不是你的原因,只是运气差了一点,下次试试坐滑板车?”
“好主意呀,”柳卓说,“算了你赶紧上去吧。”
“这样乱开车没事吗,”启动后阿撒兹勒问,“你的朋友是谁?”
柳卓忙于设置路线,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没事,等我们到了,它会自己再飞奔回来的。”
“是个人工智能吧?”
“等等等等,”柳卓比了个手势,“我好像没说过这一点,你从什么地方知道的?”
“……一个欧洲人,”阿撒兹勒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一个男人,头发大概到这,是某种蝴蝶……”
柳卓看着他。
“卢克·巴德尔,”阿撒兹勒说,“他是新枝的人。”
“嗯,”柳卓应了一声,“但现在他显然已经不是人了,你以为怎么样?”
阿撒兹勒的右脸连带右眼全都失去了正常人该有的功能,但那只眼睛还是很晶莹,好像从来没有被火光侵扰过。
“冲上去打他一顿,”他说,“如果他没有感觉,那就证明他不是人。”
柳卓想象了一下,深觉场面一定惊悚,忍不住捂住脑袋,猛踹了一脚油门。
目的地还是那个地下实验室。
这次进门前多了一道程序,需要先过一遍检测看看被辐射程度有多高,柳卓第二次被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,简直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和勇气,恨不得当即倒在地上忘掉一切。
所幸巴克斯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了:“……另一位乘客不是维克多吧?”
“不是,他大概是去上班了。”
“那好,”巴克斯说,“计划不变,下午的船,造假身份需要点时间,记住不要自己吓自己。”
柳卓苦笑。
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。
一个衣冠楚楚表情肃穆,好像下一秒要被授勋,另一个眼神呆滞四处乱看,直到该隐一声欢呼打破了诡异的气氛:“妈!”
柳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,该隐就像一发炮弹似的冲了过来,然而一头撞了个空。
“你们俩站了好半天了,”该隐茫然道,“到底要说什么?”
“二等兵,”柳卓同样茫然,“我命令你立刻搜查卢克的衣兜……噢噢是这个呀,这是什么?”
巴克斯长叹一声,示意该隐去打开放在旁边的一个手提箱。
里面是两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硬盘。
“半个地球都被装进去了吧,”柳卓费解,“什么东西要占这么大内存?”
“这是赫尔墨斯和雅典娜的数据模型,”巴克斯拎起两块硬盘一边一个放到柳卓手里:“左边是赫尔墨斯,右边是雅典娜,赫菲斯托斯还留在工厂。”
柳卓敏锐地察觉到什么:“没办法把它弄出系统吗?”
“工厂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毁灭的,”人工智能说,“而且它必须存在,赫菲斯托斯的智能程度很低,不需要强行让它停止工作。”
柳卓装作听懂的样子,非常庄重地朝他行了个礼:“明白了,以及为确保我的健康,我要求一小时睡眠。”